這是皇宮
中午的上書房很是安靜。
皇子伴讀們睡覺的睡覺,內卷的內卷,有的人趁著這個機會往外頭跑,一秒鐘都不想待在這個令他們頭疼的地方。
姜泊卻完全不同。
他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姿端正,面前還擺著一沓厚厚的書,看得廢寢忘食,手不釋卷。
師北庭趴在桌子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大殿下,我的大殿下,算我求你了,咱們休息一會兒吧,你看二皇子不是早早就去休息了?真的,你信我,每日少讀一會兒書也沒關系的。”
姜泊翻了一頁書,聲音溫潤。
“小橘子準備好了吃食,你若累了,就去休息一會兒。”
師北庭:“我是怕你受不住。”
分明身子骨這么弱,還天天像熬燈油一樣的熬著。
半夜三更才睡覺,一大早的就起床,要是人不用睡覺就能夠活著的話,姜泊甚至都不會離開這個桌子。
他早晚得熬不住!
“你已經是勤勉的了,每次上課,夫子夸的最多的是你,功課做得最好的是你,在前朝最有聲望的也是你。”
“我并非是為了那些。”
姜泊聲音依舊溫潤,就那么安靜地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還拿著一卷書。
便是溫文如玉,陌上無雙。
“我知曉,大家都說二弟五弟與我相爭,別人不明白我的心意,難道你不明白?”
師北庭:“我自然明白你的心意,你眼里只有書和你家姜姜妹妹,從不在乎旁的事,可我明白,不代表別人也明白,你和另外幾位皇子,必有一爭。”
“那也是以后的事,如今他們沒有對不起我,我又何必事事爭先,都要搶在他們前頭?這不是兄弟間的長久之計。”
只要兄弟們不害他。
他必然是不會害兄弟們的。
“不說這些,這是父皇讓學政新出的書,用的是造紙術生產出來的紙,平日里用半輛馬車才能裝完的書簡,如今卻都裝在了這本小小的冊子上,這難道不神奇嗎?”
看著師北庭懵懂的眼神,姜泊依舊溫和。
“北庭,聽說父皇又在讓學政編撰新的書本了,下一次的考試,可能會從這里面出題。”
“考試?察舉試嗎?”
如今選拔官員,大多數通過察舉。
也就是官員之間的推薦。
推薦了人之后,朝廷會有一次考試。
可是世家大族之人,誰都知道這場考試的性質。
試卷上的題極其簡單,只要是讀過兩天書的人都會作答。
也是因為如此,察舉有時候會選拔出來一些酒囊飯袋,誤國誤民。
姜泊卻搖了搖頭。
“不是察舉北庭,接下來要有大動作了,你還是把這本書帶回去,多讀一讀。”
師北庭悲傷的啊了一聲。
“我最不喜歡讀書”
“大兄!”
話音未落,原本還趴在桌子上面的人立刻坐了起來,隨手拿起了許久未翻的書,裝模作樣的看著。
“呀,公主來了?”
師北庭假裝才發現一般:“我和你大兄正在看書呢,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果真如此啊。”
姜泊:“”
師北庭眨眼:求求了,別拆穿我!
師北庭眨眼:求求了,別拆穿我!
他要在公主面前留一個好印象的。
“北庭哥哥…”
師北庭:“沒錯,你北庭哥哥我就是這么的熱愛學習。”
姜姜:“我是想說,你的書拿反了。”
師北庭:!!!
Дo
姜姜搖了搖頭,提著小裙子坐在自家大兄旁邊,聲音都壓低了。
“大兄,姜姜和你說個秘密,姜姜昨天出去散步…這樣…這樣…”
姜泊面色一白,發覺自己的手都是冷的,心中更是一寒。
“你膽子怎么這么大?”
偷聽二皇子和高德妃的話,就不怕被抓住?
姜姜:“沒關系,有人陪著我的,反正,我們倆要找出證據才行。”
姜泊坐在原地,表情變化莫測,心亂的緊。
他自然不會懷疑姜姜是在說謊。
妹妹如何調皮,都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他的。
難道那件事,真的是老二做的?
他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對一個才幾歲的小孩子下手?
而且還想要嫁禍給他和姜姜?
老二心腸竟如此歹毒。
他牙齒直顫,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才會讓自己失態。
“他們的行動只怕會很快,我們要先找到那個小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