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沒點小心思,又豈能在后宮中存活下去?
“朕會遣人送賞。”
他一甩袖子,淡然離去。
四公主跪在原地,沒想到如此峰回路轉,忍不住笑了。
“母妃您起來…您聽見了嗎,父皇心里還是有咱們的。”
被女兒扶著,安美人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卻看不出高興的樣子。
“母妃您不高興嗎?”
“沁兒,你忘了母妃告誡你的那些話…”
“我記得!”四公主貝齒輕咬,眼中含淚,“可是她們憑什么如此,我們就活該被欺負嗎?”
“為什么五妹妹能夠得寵,六妹妹能夠獨寵,我也是公主,我也是父皇的女兒呀?”
為什么她就應該被欺負呢?
四公主怎么都忘不掉上回在幼學堂吃的那頓點心。
只是一個小小的蟹黃酥,宮中的下人都能區別對待。
憑什么她就該低人一等嗎?
“這怎能一樣,五公主舅家出身高貴,在朝中頗有勢力,六公主聰明機警,能向皇上獻出神術。
可咱倆什么都沒有這宮中危險,又豈止是你眼中能看到的這些,明哲保身,方為上策。”
做個溫和無害的軟和人,無非是讓人踩幾腳罷了,好歹能夠保得住性命。
貿然出頭,怕是連自己在哪死的都不知道。
安美人一番話,猶如至理名,不乏良妙語,字字泣淚。
可四公主卻是什么都聽不進去的。
看著母妃帶淚的面龐,她假意應下,心中卻很是不服。
母妃太懦弱了。
憑什么姜渝那個除了吃只會睡的小胖子能夠得寵,而她卻不能?
她一定要為自己闖出一條路來。
姜渝還不知道自己風評被害。
今天又吃了個肚皮圓圓,沒心沒肺,瀟灑快活。
但姜姜已經三歲半了,不是三歲的小孩子,甚至開始有了自己的煩惱。
那夢里的情景,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小家伙吸溜著大拇指,再次哀愁地嘆了口氣。
“公主可有事煩憂?”
貍奴為她收好小書包,細心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眼睛一轉,看到姜姜的鞋子上有臟污,蹲下身子就要去擦。
姜姜連忙把腳腳縮了回去,急得臉都紅了。
“姜姜…姜姜可以自己來。”
貍奴笑著遞出手帕,聲音溫和。
“公主的事就是桑貍的事,不知桑貍是否有幸知道公主的內心煩憂,也好略盡綿薄之力,為公主排憂解難。”
姜姜郁悶的撐著下巴:“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辦呢,你哪能為我做些什么啊。”
“能的。”
貍奴看著她,緩緩道:“桑貍愿付出所有,只愿公主心無憂愁。”
姜姜看著他的眼神,莫名覺得有些過于沉重。
才三歲的小孩自然讀不懂貍奴眼中的情緒,卻也知道貍奴不會害她。
思索片刻,姜姜的眼神漸漸堅定下來。
“我想要一個人得些教訓,最好…最好能把她趕出京城。”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