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臣妾得蒙陛下寵愛,一躍四級,得封貴嬪,還有了封號,如此天恩浩蕩,定是臣妾的祖墳上冒青煙了,所以臣妾想要請母親父親進宮說說話,告訴他們陛下的恩德。”
秦申如斟酌著拍了一長串的馬屁,小心的看著他。
秦國夫人,她是一定要除去的。
她自認為平日里深居簡出,從不與人為惡,若說誰想殺她而后快,必然是秦國夫人。
在自己死和別人死之間,秦申如選擇后者。
她抱緊了小團子,斂下眼眸,長睫毛蓋住的眼神堅毅。
這一次,她要守著小團子長大成人。
她要看著女兒出嫁。
誰,都不能動她的女兒。
“如果可以的話,秦國夫人也一起進宮吧,臣妾想好好謝謝她。”
“這有何難?”
姜政滿腦子都想著秦申如方才夸他的話,雖然肉麻了些,卻不掩真心。
他袖子一甩。
“寡人下令,讓你父母進宮陪你就是,姜姜三歲,怕是還沒見過外祖父母。”
他揉了揉小團子的小揪揪,看著小團子紅彤彤的眼睛,不滿的敲了敲她的小腦袋。
“無論什么噩夢,在現實生活中都不會成真,寡人乃天子,寡人保證。”
只要小團子始終如一。
只要小團子始終如一。
就一定會是他的掌上明珠,是他姜國的無上珍寶。
“沒人敢動你…還有你。”
安德勝:怎么那么像得瑟的雄孔雀呢。
分明陛下說的那樣霸氣威武,可他卻只覺得,陛下像動物一般在肆意炫耀羽毛。
看來陛下喜歡慧貴嬪這款啊。
正想著,突然察覺到后背一冷。
不知為何,陛下在瞪著他。
安德勝心頭一跳,連忙跪倒在地。
“陛下?”
“此事你去辦,辦不好,寡人砍了你的腦袋。”
姜政的聲音中透著寒氣,安德勝縮了縮腦袋,只覺得陛下果然又要犯病了,連連點頭。
一國之君,到底不能一直停留在后宮中。
打從秦申如暈倒,到把孩子哄睡著,這三個時辰間,姜政都一直守在這兒。
安德勝看著,都為這滔天的寵愛而觸目驚心。
如今皇帝一走,整個攬芳閣才算是活了過來,宮女太監們齊齊的松了一口氣,察覺到后背被汗浸濕。
就像是在閻王殿里走過一趟似的。
秦申如發現,翡翠走路的姿勢都有些不對。
“你的腿?”
翡翠連忙跪地:“娘娘公主接連暈倒,皆因我等伺候不力,陛下賞了每人20板子。”
可這回,眾人的心里卻沒有怨恨,只有慶幸。
宮嬪吐血,這么大的事,便是要了他們所有人的性命都不算過分。
看著翡翠眼底的后怕和感激,秦申如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是啊,這里可是封建王朝。
而自己剛才,竟然還覺得皇帝護著她和女兒的樣子,有點帥。
秦申如心中一嘆。
“這個月的俸祿翻倍,你給大家重新排個班,休息好再來伺候。”
翡翠心中一喜,眼里的感激之意都快溢了出來。
這大概就是姜政的目的吧。
他做了惡人,再讓自己給點甜棗。
攬芳閣眾人,就都是她忠心不二的奴才了。
帝王之術,恐怖如斯。
現在的她很幸運,成為被眷顧的那一個。
可,她會永遠這么幸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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