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那時候想岔了,不如咱們從今日起,就化干戈為玉帛,宮內外互相扶持,可好?”
秦申如抬起眼眸看她。
面前這女人還如幾年前一般慈眉善目,哄人的話更是張口就來,可大約是經歷過那么一遭,秦申如輕易的看透了她慈善假面下的本來面目。
抽出手,她勾唇,柔柔道。
“不好,我嫌臟。”
秦國夫人的臉瞬間耷拉下來。
陰沉的都快能殺人了。
“夫人,這秦貴嬪的翅膀已經硬了。”
秦國夫人冷冷的看著秦申如的背影。
今日進宮,她就是故意來堵秦申如的。
本來以為這顆棋子已經廢了,沒想到棋子還有點用,竟然能夠自己掙扎著站起來,煥發出耀眼的生機。
這樣的一顆好棋,她舍不得放棄。
可秦申如的翅膀真的硬了,根本不回她讓線人帶過去的消息。
無可奈何之下,她才親自出馬,進宮堵人。
如今太后不在,后宮無人,她確實迫切的需要安插一枚自己的釘子。
若有了高位妃嬪,她也不用如此麻煩,進一趟宮還得還得費盡心思的找關系打點。
“她既然不識抬舉,咱們也無需客氣,這些年,府中又多了兩個好苗子,選一選,送進宮中來吧。”
她的手的確沒那么長,可以伸進宮里,決定受寵妃嬪的生死。
但她送進來的人,卻可以搶了秦申如的寵愛,讓她擠兌的死無葬身之地。
且等著瞧吧!
和秦國夫人分開,秦申如的臉也立刻搭了下來,拿了個帕子擦手,第一次有了這么明確的沖動。
秦國夫人必須死!
這人就是一條隱藏在暗中的毒蛇,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出來咬你一口。
或許她不需要親自動手。
在深宮庭院之中,無宮墻遮擋,秦國夫人竟然還敢和她說那些隱私之事,語之中毫不避諱。
可知外表慈祥,內心已經狂妄到了一定的程度。
這樣的人在歷史書上死的總是會格外的慘。
以她對那位皇帝的認識,說不定此時此刻,消息已經傳到了皇帝的手上
秦申如所猜不錯。
當天下午,姜政的桌子上就多了暗衛送來的情報。
這幾年,他的頭風發作的越發厲害,腦子時常渾噩,也多虧了早些年組織的暗衛,把控住了京城的方方面面,這才把皇位坐得穩當。
姜渝的身邊有他安排的,專門保護公主安全的暗衛,秦申如的身邊倒是沒有,但外命婦進宮屬于嚴查區域。
打從秦國夫人踏入宮廷的那刻起。
她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會原封不動的出現在帝王的桌子上。
所以她那狂妄的話語,也都出現在了帝王的面前。
眼瞧著秦國夫人都敢妄議儲君之位,在姜政眼里,她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秦申如
在秦申如的名字上停留了一會兒,姜政忽然有些看不懂她。
看起來是個蠢的,怎么在關鍵時候,又能聰明成這樣?
宮中的老人都有封號。
只有秦申如,因本姓為秦,引薦她而來的秦國夫人也姓秦。
姜政本就對秦國夫人不喜。
所以也沒單獨賜予封號。
如今再看這個封號,是有些草率。
隨手拿起毛筆,停滯一會兒,然后在白紙上寫下了一個字,姜政有點小得意。
雖然暫時達不到這個字,但秦貴嬪也可以朝著這方向努力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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