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他們弄怕了,姜政這才停手。
然后把貍奴接進了宮里。
原話是說:宮里雖然沒有親人,但至少不會拔小孩凍死。
但姜政確實日理萬機,最近一年頭痛發作的更加厲害,沒那么多心思管這個和自己不怎么親近的外甥。
雖然在吃穿上并不吝嗇,但到底無心看顧。
這宮里磨人的功夫多了,也讓貍奴吃了不少的苦。
“所以說,我建議你離他還是不要太近了,他的身世實在是復雜了些,大家都討厭他,和他玩耍你沒有任何的益處,父皇不是喜歡你嗎?你去他面前撒撒嬌,應該能把貍奴換掉。”
她不知道父皇為什么要把這個人指給姜姜做伴讀。
但是貍奴確實不能給他們任何的幫助。
相反還有可能得罪桑家和衡陽長公主府。
伴讀的名額只有兩個,都是公主皇子們拉攏勢力的最佳手段。
五公主之所以愿意和她說這些,其實也是起著拉攏的心思。
就算姜姜不懂,秦貴人也會懂,然后教她的。
可姜姜卻在短暫的沉默過后,毅然決然的道。
“我不要。”
五公主皺了皺眉。
“你不要意氣用事,我建議你還是回去問問你的母妃。”
“母妃才不會要求我做這些,她從來都只讓我開心就好。”
姜渝站了起來,氣鼓鼓的。
“‘無惻隱之心,非人也,無是非之心,非人也,無羞惡之心,非人也,無辭讓之心,非人也。’他本來就很可憐,什么都沒做錯,我卻要將他給換了,那我還是人嗎?”
這是劉夫子剛給她背過的書。
姜姜雖不理解大多數的內容,卻能知道這幾句的意思。
禍不及子女。
貍奴分明什么都沒錯。
五公主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變了,
“若是只是一個人討厭他,或許是那一個人的罪過,但所有人都討厭他,是不是也該從他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
不遠處貍奴身子一頓,僵硬的站在原地,慢慢的閉上了眼。
“為什么要從他的身上找原因,他又沒有錯!”
姜姜站了起來,連點心都不吃了,聲音可大可大了。
“就算有錯也是衡陽長公主和桑家二郎的錯,長公主錯在肆意妄為,桑家二郎錯在不管不顧,小孩子是無辜的,為什么要因為大人的事情而遷怒于小孩子?”
貍奴分明從來沒有得到過來自父母的饋贈。
也沒有得到過父母的愛。
為什么所有的苦難都要由他承受?
那些人既然覺得貍奴是災星,是罪人。
那么把災星和罪人生出來的兩個人,為什么卻沒人抨擊責怪呢?
為什么他們倆還過得好好的,成親生子,高官俸祿,貍奴卻要遭受這些?
無非是欺軟怕硬罷了!
姜姜口齒伶俐,一席話將五公主說得啞口無。
她也不想和五公主說話了。
有好吃的點心都不行。
小團子轉身就走,氣鼓鼓跑了過去,然后飛速的拉起了貍奴的手。
貍奴本呆呆的站在原地,手腳發涼,全身如置冰窟。
可手上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溫暖的觸感。
他一愣,被姜姜拉住,飛速的往外奔去,姜渝頭上的小揪揪隨風晃蕩,蝴蝶發夾的翅膀展翅欲飛。
帶著他,越飛越遠!
他忽然覺得眼睛一紅,險些流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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