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寇巍下樓幫岑知微辦好出院手續,趁著這功夫,宋晴嵐看著不遠處嘻嘻哈哈,正跟岑知微玩鬧在一起的小幼幼,思緒恍惚地問:“同志,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她想起這人偶爾會用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在透過她來回憶什么。
謝戾本來正靠著走廊冰冷的墻壁,長腿一曲一直,手里拿著個大蘋果,一上一下地拋著,而那雙深邃的眼睛正看著小孩兒那邊。
這孩子就像個小開心果,她的情緒很能感染人,她若笑時,她身邊這些人也忍不住露出笑容,可娃娃的小臉兒若是一垮,大伙兒也會跟著難受起來。
聽見這話側首看向宋晴嵐,突然回想起前陣子有回頭疼,曾回憶起一個模模糊糊的片段。
那里似乎是國外,陰雨天,貧民窟,奔放的涂鴉墻壁,旗袍少女,不盈一握的腰肢,雪白如冷月一樣的肌膚,高挽的黑亮長發,記憶中的少女正背對著他……
謝戾頓住許久,“你……”從前是不是去過國外?
他想這么問,但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走吧,手續已經辦完了。”
寇巍從樓下回來,謝戾噤了聲,這時候正好宋家二老過來了,老兩口結束了上午的盒飯擺攤生意,今兒不僅是岑知微出院的日子,宋晴嵐也出院了。
其實她早就能出院了,早在宋二舅出事前她就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奈何老兩口不放心,就硬按著她在醫院多住了幾天。
“姥姥!!”
小丫頭咻地一下飛奔向老太太,“姥姥、姥姥,咱們可以回家了咩?”
小娃兒早就想回家了,她其實不太喜歡醫院這環境,四處全是消毒水味道,偶爾吵鬧,偶爾也能聽見病人家屬崩潰的哭喊,這地方總在上演悲歡離合,生死兩隔。
“對,咱回家!”老太太笑呵呵的,一把抱起了小娃娃,“呀,謝同志也在?”
謝戾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兒,深沉地點頭說:“您老管我叫謝戾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