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道源如今已然年近花甲,身體孱弱,前些人上表請求辭官。
蕭茹月以無人接任為由,暫且壓下了厲道源的請求。
正好如今林學彥回來了,抱著種種復雜的目的,蕭茹月將這個大理寺卿的職位給了林學彥。
當厲道源聽說林學彥接任之后,立刻就要著手查辦尤太恒的案子,他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林大人可知道,尤太恒的案子牽扯到了黨爭,其中牽扯甚多,可不好辦啊!”
厲道源滿眼擔憂的看著林學彥,心中則是在為這個繼任者的未來而擔憂。
那可是黨爭啊!
即便是老夫幾十年宦海沉浮,卻也不敢輕易的牽扯其中。
這小子年紀輕輕,一枚背景二沒資歷,就只是個當年進士,小小的起居郎出身而已!
他這樣的人,又如何在黨爭的漩渦當中存活下來,并且全身而退?
不過轉念一想,厲道源就把這份擔憂給拋在了腦后。
老夫都已經辭官了,還擔心這些干什么?
該說的老夫都已經說了!
到底要怎么選擇,那是這個年輕人的事情,于老夫何干?
而林學彥呢,他自然能看出這位老人家的用心。
他面帶微笑,對林學彥躬身行了一禮,真誠道謝:“感謝厲老的提醒!在查案的時候,小子會注意保護自己的。”
“好自為之吧!”
搖了搖頭,厲道源也沒再提黨爭之事,而是專心致志,跟林學彥交接工作。
很快,事情忙完。
厲道源瀟灑的離開了,而林學彥則是開始著手查案。
案情本身其實并不復雜,只要能找到證據,證明尤太恒被冤枉的,案子自然可以結案。
但問題在于,這件案子牽扯到了黨爭。
正如厲道源所說的那樣,這件案子涉及到黨爭,其中牽扯甚多,根本就不是那么好查的!
這不,林學彥才剛剛著手開始辦案,就有人跳出來給他添亂了。
“林大人,雖然你是主辦管,但本官卻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刑部尚書龔文厚冷著臉看著林學彥,淡淡的道:“你和犯官之女認識,本應避嫌。陛下開明,這才讓你坐了主辦官的位置。但三司會審,可不是你的一堂。如果你膽敢偏向犯官之女,做事有失公允,本官定然會向陛下彈劾你!”
“本官做事,何須你來指手畫腳?”
林學彥是一點也沒在乎龔文厚的話,立刻亮出金牌,直接冷聲開懟:“看清楚了!這是陛下御賜的金牌,本官有先斬后奏之權。而且陛下已經明,任何阻撓本官辦案的人,本官都可自行處理,無需請旨,你要試試本官的刀鋒不鋒利嗎?”
“你!”
龔文厚磨著后槽牙,恨恨的看著林學彥,很想現在就和林學彥發作。
但,想想陛下在金殿上對林學彥的授命,龔文厚最終還是忍住了。
若單單只是一塊金牌,自然對他這個二品尚書沒什么威脅。
可問題在于,女帝是親口給林學彥授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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