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有沒有覺得……有點不對勁?她小聲問道。
陳小虎正埋頭挖藥,聞抬起頭:怎么了?
陳小滿皺著眉,總覺得周圍的氣氛有些詭異。
山谷里原本清脆的鳥鳴聲不知何時消失了,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掃過不遠處的巖石和水潭。
忽然,她似乎看到水潭表面閃過一道微弱的亮光,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水下反射了陽光。
哥,你看那邊——她剛想指給陳小虎看,那道亮光卻瞬間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陳小虎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看到平靜的水潭和周圍的巖石:看什么?
陳小滿揉了揉眼睛,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但那種被什么東西盯著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沒什么,可能是我看錯了。她低聲說道,但心里卻隱隱有些不安。
陳小虎沒太在意,繼續低頭挖藥。
可陳小滿卻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窺視著他們,讓她背脊發涼。
陳小滿覺得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后,身體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
但她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總感覺自己對外界的感知更敏銳了幾分。
哥,要不……咱們今天先回去吧?她提議道。
陳小虎看了看背簍,已經裝了大半,雖然還想再挖點,但見妹妹神色不對,便點了點頭:行,反正今天挖的也夠多了。
兩人收拾好東西,小心翼翼地往山谷外走去。
陳小滿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水潭,水面依舊平靜,仿佛剛才的亮光只是她的錯覺。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遲遲沒有消散……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陳大壯挑著扁擔,帶著妻兒走進了鎮子。
扁擔兩頭沉甸甸地掛著四個麻袋,里面裝滿了兄妹倆這些日子在山里挖來的。
陳大壯心里直打鼓——萬一這些真是雜草,黃大夫會不會覺得他們一家子在戲弄人?
藥鋪的門剛開,黃大夫正在整理藥材,見陳家四口人浩浩蕩蕩地進來,花白眉毛一挑:
陳老弟,這一大早的,可是家里有人不舒服?
陳大壯黝黑的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還是許春花推了他一把,他才硬著頭皮開口:
黃、黃大夫,是這么回事。。。。。。他指了指地上的麻袋,我家倆娃非說這些是藥材,您給瞧瞧?要是雜草我這就扛回去。。。。。。
藥材?黃大夫驚訝地看向躲在父母身后的兩個孩子。
陳小虎緊張地攥著妹妹的手,陳小滿卻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黃大夫蹲下身,解開第一個麻袋。
剛掀開一角,一股清甜的香氣就飄了出來。
他猛地瞪大眼睛,手都抖了一下——袋子里滿滿當當全是黃精,根莖飽滿,表皮金黃,品相比他藥鋪里現有的還好!
這。。。。。。黃大夫聲音都變了調,急忙又解開其他麻袋。
第二個袋子里是曬得恰到好處的玉竹,第三個袋子里竟然躺著幾株完整的七葉一枝花。
最讓他震驚的是第四個袋子——里面是十幾塊何首烏,雖然年份尚淺,但處理得極為專業!
老大夫的手在藥材上輕輕撫過,突然抬頭盯著陳小滿:丫頭,這些真是你們兄妹挖的?
陳小滿點點頭,脆生生道:黃爺爺,您上次說黃精喜歡長在背陰潮濕處,葉子輪生,開淡綠色小花。
我和哥哥就按您說的找,果然在山谷里發現好多!
她指著七葉一枝花,這個長在水邊巖石縫里,您說它外輪花瓣綠,內輪絲狀,能解蛇毒。。。。。。
她一字不差地復述著黃大夫當日的話,連藥材的性味歸經都說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