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陳小滿就躡手躡腳地溜出了屋子。
她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爹娘天不亮就去田里了,哥哥陳小虎還在屋里睡得四仰八叉。
哥!起床啦!陳小滿趴在窗臺上,壓著嗓子喊道。
陳小虎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頭發像雞窩一樣支棱著:大清早的干啥。。。
你想不想每天都吃糖葫蘆?陳小滿眨巴著眼睛,拋出這個無法抗拒的誘惑。
陳小虎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傻小滿,爹娘那么辛苦,哪里能夠天天都吃糖葫蘆?一年能吃個三兩次我都滿足了。
他說著,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仿佛那酸甜的紅果子已經含在嘴里。
陳小滿看著哥哥這副饞樣,心里暗笑。
她趴在窗臺上,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哥,我要是能讓你每天都吃上糖葫蘆,你什么都聽我的,愿不愿意干?
陳小虎的腦袋點得像搗蒜,生怕慢一秒都是對糖葫蘆的不尊重。
等穿好衣服背上小背簍,他才后知后覺地撓頭——自家妹妹才四歲半,能有什么賺錢的法子?
但看著妹妹興致勃勃的樣子,他權當是陪她玩過家家了。
咱們去哪兒?陳小虎扛著小鋤頭問。
先去東邊的小山坡。陳小滿邁著小短腿走在前面,那邊背陰,說不定有好東西。
晨露打濕了田埂邊的野草,陳小滿邊走邊觀察。
車前草寬大的葉片上滾動著水珠,蒲公英的黃花點綴在綠叢中。
這些都是藥嗎?陳小虎指著那些隨處可見的野草。
嗯,車前草能利尿,蒲公英清熱解毒。陳小滿頭也不回地說,但太常見了,賣不了幾個錢。
陳小虎被自家妹妹的辭給唬住了。
不明白,妹妹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就去了一趟藥鋪,妹妹才4歲就學到了這么多嗎?
還說要帶著他上山找藥材。
妹妹怎么能夠這么聰明?難道這就是天才?
可他們不是兄妹嗎?為什么他滿腦子就只有糖葫蘆。
這樣真的會顯得他很呆耶。
兄妹倆沿著村民踩出的小徑往山坡上走。
四月的山林郁郁蔥蔥,鳥鳴聲此起彼伏。
陳小滿專挑那些陽光不太直射的陰濕處查看,時不時蹲下來撥開草叢。
哥,快來!她突然壓低聲音招呼道。
陳小虎湊過去,只見妹妹指著一叢葉子呈輪生狀的植物。
那葉子狹長,邊緣有些卷曲,中間抽出幾根細莖,頂端開著幾朵筒狀的淡綠色小花。
這是啥?雜草嗎?陳小虎不以為然。
陳小滿卻眼睛發亮:這是黃精!昨天黃大夫給我們看過的,記得嗎?
她小心翼翼地撥開周圍的落葉,露出下面棕黑色的土壤,你看這地方背陰潮濕,正是黃精喜歡的生長環境。
她從哥哥手中接過小鋤頭,示范著如何挖掘:要小心點,不能傷到根莖。黃精的藥用部分在地下,長得像生姜一樣。
可惜陳小滿,才4歲的小娃娃哪里有什么力氣?
挖了好幾下,都還沒挖到底。
陳小虎看不過去,從妹妹手中把鋤頭拿過來。
學著妹妹認真的樣子,半信半疑地接過鋤頭。
他七八歲的年紀,力氣倒不小,幾鋤頭下去就刨開了松軟的腐殖土。
果然,幾節黃褐色的根莖露了出來,形似生姜卻更細長,表面有環狀紋路。
真的是黃精!
陳小滿欣喜地撿起根莖,輕輕刮開一點表皮,淡黃色的斷面立刻散發出一股清甜的香氣,和藥鋪里的一模一樣!
陳小虎湊近聞了聞:還真有股甜味。他忽然想起什么,這真能換錢?
當然!陳小滿用力點頭,黃大夫說黃精能補氣養陰,是很不錯的補藥呢!
陳小虎滿臉懵逼,黃大夫昨天有說嗎?還有這玩意兒,跟他們在藥鋪里面看到的到底哪里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