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來到八月下旬,沒有作業純爽玩的一個暑假馬上就要過去。
陳行也即將去到縣城上高中,陳家也正在進行一項大動作――搬家。
“中年男人的痛苦呀,臭小子居然要把我老婆帶走,讓我獨自一個人守空房!”
陳德望倚著房門嘆了口氣,對著老婆抱怨道。
他們家在縣城沒有房子,所以陳行去上學要租房。
而家里的手機店又不能不管,因此陳行一旦上了高中,陳德望和趙琴肯定是要分居的,趙琴得照顧陳行上學,給他洗衣服做飯。
女人年紀一到,心思自然全部放在孩子身上了。
至于老公....真不熟!
“眼里沒活啊,就知道干站著,也不知道幫忙搬點東西。”
趙琴無視了老陳發病,手里拿著鍋碗瓢盆,似乎要把整個家都要搬走。
“我眼里還沒活?那車上大半東西都是我搬的好嘛,稍微休息一會兒就挨罵,真是沒良心....”陳德望一臉委屈,“而且你把東西都拿走,我在家不做飯了?讓我去垃圾桶撿垃圾吃是吧,心里只有你寶貝兒子.....”
“哼哼,老不正經,趕緊干活,搞得陳行是和我姓一樣,不是你家人啊。”趙琴打了陳德望一下催促道。
“行吧行吧。”陳德望喘了口氣,又回頭看了看,“陳行呢?怎么沒看到人。”
“我在這!我在這!上廁所呢,剛洗完手。”
從衛生間這個刷新點中,陳行冒出頭,手上濕漉漉的都是水。
男孩在十五六歲是長得很快的,才一個暑假的功夫,陳行就從一米七五左右長到了將近一米八,看著就快要比陳德望還高。
“臭小子,干活的時候偷跑去廁所,現在東西搬得差不多就出來了是吧。”
陳德望笑罵一聲,拍了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兒子,臉上笑意不止。
“毀謗,絕對的毀謗,真是人有三急,莫得辦法。”陳行麻溜地接過陳德望手里的東西搬上車,趕緊證明自己不是偷懶。
“還在廢話,搞快點,人師傅都等的著急了。”趙琴再次催促父子倆。
院子外,一輛五菱宏光經典面包車停在門口,車里塞滿了東西。
“我老表,沒事的。”
陳德望笑呵呵地走到駕駛窗前,給駕駛位上的司機遞了根中華,“老表不急吧?”
“急啥,又不遠,你們慢慢搬。”司機叼上煙,開始吞云吐霧起來。
“沒東西了,馬上就能走。”陳德望說道,“最近高中生馬上開學,是不是搬家去縣城的特別多,賺了不少吧?”
司機嘿嘿直笑,“還行還行,包車的確實挺多,為了孩子上學都舍得嘛。”
“那肯定嘛,上學那是天大的事情。”
“你們家兒子是二中的吧?”
“二中的,運氣好考上了。”
“那以后肯定了不得誒,上了二中不就是上了本科啊,以后都是大學生,畢業后坐辦公室喝喝茶看看報,一個月好幾萬。”
司機師傅一頓哄,樂得陳德望把手里還剩半包的中華都塞給了他。
.....
“開慢點啊。”
因為東西多坐不下,陳德望便沒跟著一起去,而是跑到路邊揮了揮手喊道。
“放心,我老司機了,沒得事。”
看著漸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的面包車,陳德望回頭看了眼有些空蕩蕩的家里,心里莫名有些傷感。
這才分開幾分鐘.....咋回事呢....
人老了還多愁善感起來....
陳德望自嘲,突然又看到對面的老時帶著女兒也準備上車。
“去縣城啊?”
陳德望問。
“是啊,紅豆要開學了,我送她去她姑姑家。”
時紅豆的父親時城回答道,他天天待在漁場,皮膚黝黑,但標準端正的五官能看出來年輕時候也是個大帥哥。
“姑姑家好呀,有個親戚關照著是好事,我家就沒親戚在淮城有房子,都是鎮上住著。”
“是的嘛。”時城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