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向云龍怒目圓睜、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的樣子，周圍的老生像是被燙到一般，齊刷刷打了個激靈。

他們慌忙往后縮了縮脖子，腳步下意識地蹭著地面后退，生怕被這尊煞神的怒火波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沈元昊垂著頭，眼皮半耷拉著，遮住眼底翻涌的陰鷙，只有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珠，暴露著他心底的算計。

他指尖在褲縫里飛快地摩挲了兩下，忽然猛地抬頭，一雙眼死死盯住向云龍的眸子，像是要把對方的情緒看穿。

“龍哥，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不過是仗著人多勢眾才敢跳梁！”

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刻意的煽動，尾音卻又陡然拔高。

“倘若龍哥你親自出手，區區數百個泥腿子而已，還不是手到擒來，彈指間碾成齏粉！只是……”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算計，又恰到好處地染上幾分遲疑，把話頭卡在了最勾人的地方。

向云龍哪會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當即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兇戾的臉上竟多了幾分玩味。

“放心，等老子把這幫不知死活的新生全給淘汰了，保你順順利利進學院，誰也攔不住！”

沈元昊眼底瞬間迸發出濃烈的喜色，那點刻意偽裝的遲疑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他忙不迭地朝著向云龍躬身點頭，腰彎得像是要折成兩半，嘴里連聲不迭地道謝。

“多謝龍哥！多謝龍哥！”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垂下的眼簾里，飛快地閃過一抹狠厲的寒光。

冷子楓那個平民渣滓，等著吧，有向云龍這尊煞神出手，你注定只能淪為我腳下的墊腳石！

山間谷地靜得能聽見風拂過草葉的簌簌聲，數百新生靠在粗糙的樹干上閉目小憩，連日的奔波讓他們眉宇間都凝著疲憊。

不遠處的空地上，冷子楓、穆煙嵐、柳夢曦、江寒、林青青、林素素六人圍坐成一圈，篝火燃得正旺，跳躍的火光映得六人臉色忽明忽暗，氣氛沉悶得近乎凝滯。

誰都沒先開口，只余柴火燒裂時偶爾響起的噼啪聲，像是在敲打著每個人緊繃的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冷子楓率先打破沉默。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灰塵，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寂靜的谷地里格外清晰。

“根據這幾日的偵查和計算，盤踞在試煉區的老生隊伍，已經不足十人”。

話音落下，圍坐的幾人眸光皆是一動。

“是時候發動總攻了”冷子楓目光掃過面前的五人，眼神銳利如刀。

“我想問問大家，愿意隨我迎戰老生的，可以舉手。不愿意的，保持沉默就好。事不宜遲，請馬上做出你們的選擇”。

最后一個字落下，谷地里的風似乎都停了一瞬。

穆煙嵐與柳夢曦幾乎是同時抬眼，視線在空中交匯。

穆煙嵐一身勁裝，長發束成利落的高馬尾，她嘴角勾起一抹颯然的笑，先朝著柳夢曦挑了挑眉，隨即轉頭看向冷子楓，清亮的嗓音里滿是戰意。

“冷隊這話問得多余。咱們新生隊能撐到現在，靠的從來不是退縮。老生剩下不足十人，這正是反擊的最好時機，我穆煙嵐，奉陪到底！”

話音未落，她骨節分明的手已經高高舉起，火光落在她手背的青筋上，透著一股決絕的力量。

柳夢曦性子素來溫婉，此刻卻也是眼神堅定。

她輕輕頷首，看向冷子楓的目光里沒有絲毫猶豫。

“我與煙嵐想法一致。試煉本就是生死較量，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能跟著冷隊并肩作戰，我愿意”。

輕柔的聲音落下，她纖細的手也緩緩舉起，與穆煙嵐的手并排而立。

江寒一直靠在身后的樹干上，雙臂抱胸，沉默地看著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