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縫間幾乎要攥碎空氣。
他佝僂著身子,左手死死按在起伏劇烈的胸口,像是要按住隨時會炸開的血氣,右手撐著地面猛地一用力,膝蓋骨發出“咔”的輕響。
汗水順著他抽搐的嘴角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跡,可那雙眼睛卻像淬了毒的釘子,死死釘在冷子楓臉上。
“小子,別以為有了一只精神屬性的白狐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早晚有一天,我會親自討回這筆賬的”。
他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每吐出一個字都帶著喘息的顫音。
“今天算你走了狗屎運,下次撞上,我定要把你這狐崽子扒了皮,讓你跪著喊爺爺!”
旁邊的兩個兄弟早已撐不住,一個捂著滲血的胳膊,一個瘸著腿,見張猛放了狠話,忙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猛哥,別跟這小子廢話,我們先走!”
其中一人咬牙道,三人相互攙扶著,踉蹌著就要往巷口挪。
“走?”
冷子楓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不高,卻帶著冰碴子似的寒意。
身邊白狐嚎叫了一聲,尾巴尖輕輕掃過他的手腕,那雙琉璃般的眼睛掃過三人背影,帶著幾分戲謔。
張猛三人腳步一頓,猛地回過了頭。
冷子楓他挑眉一笑,邁步朝張猛三兄弟走了過去,眼中閃過些許戲謔。
“剛才動手時挺橫,現在想拍拍屁股走人?”
張巧臉色一僵,望著越來越近的冷子楓,忍不住后退了幾步,語氣結巴。
“你……你想干嘛”。
冷子楓往前走了兩步,白狐從他懷里跳下,踩著碎步繞著三人轉了圈,蓬松的尾巴掃過他們的腳踝,驚得三人下意識縮了腿。
“要么把賠償留下,要么……”
他轉過頭,望著身旁的九兒,“讓我家九兒再陪你們玩玩?”
張猛看著腳邊那只看似無害、眼底卻藏著精光的白狐,想起剛才被它幻術困住的滋味,喉結滾動了兩下。
他狠狠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從懷里摸出個癟了角的錢袋,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算你狠!這手環算是老子賞你的,下次再遇,定要你好看!”
冷子楓彎腰拾起儲物手環,放在手里掂量了兩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隨時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