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聲在耳邊炸響,冷子楓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喉嚨里腥甜翻涌。
分割戰場的剎那,空間如同被無形利刃劈開,空氣發出尖銳的撕裂聲。
腐骸墮天使周身纏繞的灰黑色霧氣如潮水般涌動,那霧氣中裹挾著令人窒息的腐朽氣息。
所過之處,就連地面也寸寸龜裂,裂縫中滲出暗紫色的黏液,將土壤腐蝕成冒著氣泡的毒沼。
它佝僂著身軀緩緩逼近,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冒著黑煙的腳印,仿佛連空間都在被其存在所污染。
濃稠如墨的霧靄在戰場上空翻涌,暗灰色的氣浪如同無數張牙舞爪的惡鬼,嘶吼著撲向木靈體。
木木翠綠的藤蔓本能地蜷縮防御,可當霧氣觸及藤蔓的瞬間。
原本鮮亮的翠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化作病態的灰綠,緊接著表皮皸裂,滲出腥臭的汁液。
那些生機勃勃的葉片先是急速蜷縮成皺巴巴的一團,隨后開始碳化,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仿佛歷經千年歲月的枯木。
腐爛的氣息混著焦糊味彌漫開來,空氣中漂浮的孢子讓周圍的植被也開始枯萎,一朵朵黑色的霉斑在植物表面迅速蔓延。
木木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藤蔓瘋狂扭動著想要掙脫,卻在觸碰霧氣的瞬間爆出刺啦作響的青煙。
她的意識在劇痛中逐漸模糊,卻仍強撐著用最后的力量將藤蔓纏繞成牢籠,試圖困住腐骸者。
可對方只需輕輕揮動布滿爛肉的手臂,纏繞其上的藤蔓便成片崩解,化作一地枯木碎屑。
冷子楓握槍的指節幾乎要刺破掌心,青筋在皮膚上高高凸起。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遠處掙扎的木木,眼底滿是焦急與憤怒,黃金龍槍在手中握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立刻沖過去救援。
然而,焰咒墮天使猩紅的鎖鏈卻如毒蛇般死死纏住他的腰腹,鎖鏈表面的奇異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如同無數貪婪的小嘴,瘋狂吞噬著他體內的靈力。
每一次鎖鏈收緊,冷子楓都感覺像是有滾燙的鋼針在經脈中游走,劇痛從脊椎竄向頭頂,眼前瞬間炸開無數的金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順著鎖鏈紋路被抽離。
丹田處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靈力如同沙漏中的細沙般快速流逝,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沉重。
可即便如此,他仍咬緊牙關,用龍槍不斷抵擋著焰咒墮天使的攻擊,每一次槍刃相交,都濺起耀眼的火花。
不遠處的戰場上,小金與颶風之刃墮天使的搏斗已進入白熱化。
小金的金色毛發沾滿泥土和鮮血,原本華麗的皮毛變得凌亂不堪,深可見骨的傷痕中嵌著墮天使羽翼上尖銳的碎羽。
颶風之刃每一次扇動雙翼,都會掀起遮天蔽日的狂風,碎石裹挾著沙礫如同子彈般呼嘯而來,在小金身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但小金卻像顆釘子般死死咬住了墮天使的腳踝,利爪深深刺入對方皮肉,任憑黑色污血濺在臉上也絕不松口。
它的眼眸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怒吼,那聲音中充滿了對敵人的憤怒和對守護的執著。
突然,它的瞳孔泛起璀璨的金色光芒,身上爆發出耀眼的光暈,血脈狂怒之契被激活了!
金色紋路如同滾燙的熔金,在它皮毛下游走,勾勒出神秘而古老的圖騰。
它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原本矯健的身軀瞬間化作三倍大小的金色巨獸,利爪暴漲出半米長的寒光,每一根毛發都在散發著令人敬畏的威壓。
它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波如實質般擴散開來,震得周圍的空氣嗡嗡作響,連遠處的山峰都落下陣陣碎石。
小金奮力一躍,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整個戰場都為之震顫。
它鋒利的爪子裹挾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抓向墮天使的羽翼,仿佛要將天空都撕裂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