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收拾好了,林法醫隨時可以過來驗尸。
已經收拾好了,林法醫隨時可以過來驗尸。
林知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收拾了東西前往解剖室。
換好衣服準備戴手套的時候,林知夏忽然瞥見自己的左手。
在車上當時她就是左手握住了裴羨南的右手。
好像是從那之后裴羨南就一直把右手插在口袋里。
難道說……他對她過敏?
還是覺得碰了她之后就不太舒服?
林知夏心頭一沉。
還沒來得及深想,玻璃門就被敲響了。
“林法醫,你好了嗎?”
林知夏應了一聲,快步往外走:“來了。”
由于何菊不在,現在是另外一位助手來輔助林知夏驗尸。
林知夏深呼吸一口氣,拿起工具道:“可以開始了。”
……
“怎么樣?”
水龍頭的水嘩啦啦流淌個不停,林知夏聽到聲音頭也沒抬,繼續清洗著自己的手,語氣很輕:“跟初驗結果一致。”
“死者致命傷在頭部,傷口邊緣不整齊且呈現鋸齒狀,排除刀具等利器。
其皮下組織受損嚴重,形成淤血斑,傷口周圍還有青色的瘀斑,且傷口表面還有一些灰塵泥土的碎屑,判定兇器應為一塊不規則但并無尖銳端的石頭。”
“死者身上的其他傷口也為同一兇器所致。”
“值得注意的是我在死者身上發現的抓撓痕跡,經過檢查確認該處傷口確為指甲抓撓所致,兇手的手指甲縫隙里應該沾上了死者的皮膚組織。”
“但想靠這一點去找到兇手很困難,如果能盡快找到嫌疑人或許還能把人抓了做血液檢測反應,時間越久越難靠這一點來鎖兇。”
靠在墻邊的裴羨南聞點了點頭。
“嫌疑人所在范圍已經圈定了。”
林知夏恰好洗完手關閉水龍頭。
水聲戛然而止,她側頭看向裴羨南:“已經圈定了?”
“是。”
裴羨南抬了抬下巴站直了身子示意林知夏出去聊。
林知夏順從地跟上。
就聽到裴羨南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死者胡薇,是附近紡織廠的女工。”
林知夏臉上沒多少詫異的情緒。
驗尸的時候她就已經注意到死者手上的老繭不對勁。
那并不是學生會有的老繭,說明這個才十八歲的受害者早早就進入了社會,并不是學生。
裴羨南掃了一眼林知夏才繼續開口:“根據紡織廠廠長的描述,胡薇在一個月前就提出了辭職。”
“辭職?”
“嗯。”
“她說自己已經攢夠錢想要回去讀書,不想繼續在紡織廠打工。”
裴羨南說到這里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講述胡薇家的情況。
“根據了解,胡薇從小失去母親,是留守兒童,父親胡強本來是一個人在城里打工,錢用來給胡薇交學費和負擔生活費。”
“胡薇十六歲那年,胡強跟一起上班的同事看對了眼,辦了個酒就算是結了婚。”
“胡強的第二個老婆帶著一個比胡薇大兩歲的兒子,胡強賺的錢本來夠他們父女倆的花銷,胡強還能存一點,但娶媳婦之后一家四口過得相當艱難。”
“胡強賺的錢要拿出來給全家人花,而他媳婦賺的錢卻只給自己還有兒子花。”
“根據去走訪的警員調查得到的結果,胡強在外打工的時候,胡薇在家一直被后媽跟繼兄欺負,白天要上課回家要干活,經常深更半夜還在給后媽洗衣服。”
林知夏皺緊了眉。
“變故發生在去年年初,胡強干活的時候意外受傷,家里沒了收入,后媽就逼著胡薇輟學,進了親戚介紹的紡織廠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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