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挑眉,總覺得裴羨南怪怪的。
“人都在這里了嗎?”
廠長也被人請了過來。
紡織廠里出現了這種事,還有幾個人被帶去了警局,廠長嚇壞了,垂在身側的手一直在抖。
“是、除開被帶走的那幾個,還、還有胡薇……都在這里了。”
裴羨南走過去,開口問了一句跟案子不相干的話:“剛才廠里有沒有發生什么事?”
“發生什么事?”
廠長抬眸對上裴羨南的雙眼,看到面前跟明星似的男人居然是個警察,他眼底滿是詫異。
一時都忘記回答裴羨南的問題。
直到看到裴羨南皺了皺眉,他才反應過來,思索了一下才開口道:“好像沒有發生什么事……”
“不知道警官你問的是什么樣的事?”
“引起喧鬧的事。”
裴羨南語氣冷淡,跟廠長說話的時候他的視線沒有離開過其他人。
“胡薇的死訊傳過來廠子里一直都很吵鬧……大家都不相信胡薇會死,更不相信她居然是被人……”
“警官,胡薇那個丫頭我一開始是不肯收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可是她那個后媽直接把人跟一個鋪蓋幾件衣服扔在我們廠子門口,小姑娘身上沒有一分錢,腳上的鞋子都是破的,我也是見她可憐,實在沒辦法才把人帶進廠里。”
“她學東西很快,說想賺錢攢學費,我尋思也是做一件好事吧,就答應了。”
“我們這兩班倒,她白天上班就晚上讀書,晚上上班就白天讀書,每天就只睡幾個小時,真的是很努力一個小姑娘,一個月前她跟我說自己攢夠錢要回去讀書,我是真替她高興,還特地多發了一千塊錢想著讓她讀書的時候能吃點好的。”
“沒想到……”
“那丫頭也是倒霉啊,怎么偏巧就碰上劫道兒的了呢?”
裴羨南眉頭一挑:“說告訴你她是碰上搶劫的了?”
廠長唇瓣一抖,有些驚訝又有些害怕地問:“難道不是嗎?”
“不然誰會去害她呢?那小姑娘在廠子里也不怎么跟人來往的,每天獨來獨往還要讀書,也不可能跟人結仇啊。”
裴羨南問:“那為什么有人說那幾個被帶到警局去的人是她的朋友?”
廠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是那幾個人啊?也不能說是朋友吧,就……那幾個人向來好吃懶做,掙的錢還不夠自己花的,平常又愛吃喝玩樂,就……”
林知夏臉色一沉,上前一步道:“就找胡薇要錢?”
廠長訕訕一笑:“這……也不是要,是借,對,是借錢。”
林知夏冷笑:“借錢?借條有嗎?錢那些人還給胡薇了嗎?”
這話廠長就接不了了。
紡織廠的工人大概也是頭一回知道這種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林知夏聽了個大概,才知道也不是大家不跟胡薇來往,實在是胡薇跟大家湊不攏時間。
大家吃飯的時候胡薇打了飯就跑,一邊吃飯一邊看書。
大家洗澡的時候胡薇也是沖完就跑,生怕浪費一分一秒。
洗衣服的時候胡薇都在背單詞,大家看她這么努力,誰還敢耽誤她時間?
廠子里很多人看這小姑娘這么努力也很心疼,于是漸漸地大家自動自發給胡薇打飯為她節省時間。
也有人會順手幫她把衣服給洗了。
胡薇雖然不善辭,但記得大家的好,走之前還給大家買了好多吃的喝的。
“該不會是因為有人見到胡薇給咱們買東西,就懷疑胡薇有錢,故意跟著她半道上把錢搶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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