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蒙的天地間,巨船一列列,形如陰暗的恐怖巨獸,緩慢行駛。
大地之上,有的異獸拉車、有的騎珍奇寶獸踏雪而行,亦有奔騰在大雪地間的滄桑孤影。
“他注定是一個無情狠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要清醒,換做我是他,獨霸‘青帝山’,亦要用‘天門’來轉移仇恨。”
姚夢在雪帝耳畔,不斷的拱火。
“倘若我丟失天門,我和他,只有一個人能活。”
雪帝恨意滿滿道。
青帝山巔。
林奕手握‘天道尺’,對于這把深藍近乎于墨色的器物,不知是何材質,約莫一臂長短,剛好一手能夠握住。
“轟轟轟~~~”
斷角老龍張開大嘴,口中巨棺之上,飄出七種顏色的秘土。
林奕看著很像‘彩虹’,當七色土混雜交融時,秘光燦爛,一看就很是不凡。
他看著七色土交融,逐漸化作一個七色泥人。
斷角老龍低吼一聲,竟是攝出一只陳年‘斷角’。
那是歲月間的遺留,亦是他頭頂另一支斷裂的部分。
咔咔――
這支斷角正在粉碎,天上的‘月光’傾瀉,似乎能照見清晰的水霧。
兩刻之時,一頭龍形雕刻,盤踞青帝山巔,仿佛將盤成了一座‘山頂花園’。
唰~~~
一道虛影從巨棺中走出,沒入‘七色泥人’。
用龍角泥打造的‘龍形雕刻’,抒發柔和的青光,竟也有一條龍魂入主其中。
“小家伙,該你了。”
龍祖口吐人,看向林奕。
林奕點了點頭。
“敢問徐老祖名諱?”
“徐安。”
下一秒。
林奕抬起‘天道尺’,便朝七色泥人劃去。
老祖徐安之長生神位!
青龍老祖之長生神位!
林奕的筆法極為蒼勁,不似他這般年紀的筆力,但好歹他也是個‘穿越者’,當年閑暇時,亦沉浸書法十數年。
“小家伙,你可還有疑慮?”
斷角龍祖極為滿意,蒼聲問著林奕。
砰――
龍口中,徐真人破棺而出,神色顯然也異常開心。
“無需疑惑。”
徐真人白發轉青,竟轉瞬回歸中年,再次道:“你青龍山記載,皆是假本,老龍肉身遭到分食,皆是我讓那守墓老人所放,包括那天書殘篇遺留。”
林奕微笑搖頭。
“真偽已不重要,活在當下,活好當下,才是重中之重。”
林奕對徐真人和龍祖深深躬身行禮,“若非兩位老祖,我走不到這里,小子不念過去,只知前輩與我有大恩,未來,自當百倍報答。”
徐真人很驚訝。
不過轉念想想也對――
“你很好。”
龍祖極為贊賞道。
“這把天道尺,你要好生對待。”
徐真人面色漸漸凝重,“我知曉一些密辛,在曾經那個天地毫無秩序的年代,人人天道加身,險些造就一次生靈大滅絕,它對你而,無比重要。”
“老祖要不要瞅瞅?”
林奕掂了掂天道尺。
徐真人搖頭,“這是你的機緣,我觸及未必是件好事,再過幾日,我和老龍遠去,這里的‘長生位’我們留有手段,未來道身枯滅,可重頭再來一次。”
林奕眼睛一亮。
兩位老祖,自然是越晚離開越好――!
林奕覺得老祖選擇遲些離開,應該是跟這‘長生位’有關。
畢竟當今局勢不穩。
一旦‘青帝山’失守,長生位誰能守住?
“兩位老祖,我下去商量一下,畢竟咱這‘青帝山’,還無一座建筑,屬于‘不毛之地’。”
林奕覺得時間緊,任務重。
徐真人想了想,搖頭道:“大可不必!”
“呃――”
林奕愣了愣。
徐真人面帶微笑,雙手在身前輕輕打開一片微光漩渦。
“這些是當年我探索遺跡所得,其中有不少是由非凡星晶打造的殿宇,老祖送你了。”
徐真人送出一片宮闕群――!
林奕震驚的目瞪口呆。
青帝山上,一座座殿宇、樓閣、漲大、再漲大、寶光燦爛,將每一處點綴的恰到好處。
居中的那座殿堂,更是斥地浮空,引大地之氣形成氣云,形如一片仙境!
“老祖這人情,我何時才能還得起啊?”
林奕苦笑起來。
能被徐真人收藏的寶貝,絕對世間罕見。
這人情太大了。
“自家人,自當無需見外。”
徐真人一直保持著微笑,“好了,你只需記住一件事即可。”
“老祖請講。”
“每逢十五月圓夜,你派人來此上一炷香即可。”
“明白。”
林奕應下之后,隨即告退。
見林奕離開――
斷角老龍開始用極其復雜的龍語,低聲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