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星辰,夜風河畔。
林奕同姬龍浩幾人把酒歡,河畔的風很平緩,暖洋洋,拱橋上,人來人往,有神仙伴侶在牽手夜游、有年輕的友人在聚首。
一個個花燈,將各處名勝照亮,林奕忽然有了些感慨。
論道大會過后,這種群英匯聚的場面就少了。
大家都要走向外部的冰封世界,努力求存。
“林兄有所不知,賢妻一詞……跟我家那位,完全不搭邊兒,外人看我姬家,家大業大,實則我有苦自知,待這場盛會結束后,林兄可去我的家鄉看一看。”
姬龍浩喝的滿臉通紅,說到苦處,大有落淚之勢,語間,不乏艷羨林奕的風采。
林奕只會安慰女人,說些不算貼心,但卻讓人感到無比滿足的話,他見姬龍浩這般,除了灌他酒以外,也就沒什么好勸的了。
小橋,看不見流水。
一艘畫舫悠悠穿過拱橋洞,當它在河岸旁遇到林奕這一桌時,似乎慢了些。
“哪怕我家那頭母老虎,有幾位嫂嫂半分性格,我亦不知有多么歡喜,可惜啊,我有家不敢回,打算在論道結束后,去遠游一番。”
姬龍浩見林奕不抬酒杯,忽然怔笑道:“原來,只有我一人喝啊。”
“我不勝酒力,喝多了會誤事。”
林奕聽著訴苦,倒也不覺得煩悶。
石拱橋上,本就一臉落寞的司眾,悄現橋頭,他見林奕瀟灑至極,見到木冰月為他斟酒,那絕代傾城的面容,似乎還很歡悅。
司眾總算明白了一句話。
世態炎涼――!
封武臺落敗于此子,他司眾仿佛成了莫大笑話,許多人撞見他,沒了敬畏與害怕、更多的則是冷譏般的笑容。
林奕眼簾一掀,伸手往木冰月的纖腰上一撈。
斟完酒的木冰月,冷不丁被林奕撈坐在腿上,眼中帶著驚疑和不解。
見狀,司眾雙目幾欲噴火!
賤人!
木冰月瞥了瞥橋頭,瞬間領會林奕的意思,水色裙袖一抬,她雙臂抱頸,美麗的下頜,緩緩抵在林奕肩頭。
司眾握緊顫抖的拳頭,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往橋西大道走去。
姬龍浩醉醺醺,并未喪了神智,吃驚道:“司眾那貨怎會走向橋西?”
林奕手掌撫著木冰月后背,淡淡開口:
“星天瞳術不簡單的,他恐怕比我還要先發現情況。”
這個情況,自然是指那怪影出籠。
姬龍浩恍然大悟,一拂袖,“不管他!來來來,林兄,我還想向你請教這馴妻之道――!”
林奕埡口。
哪來的馴妻之談?
大家都是平等相處罷了!
“這么和你說吧,我若去未婚妻家拜訪,莫說替我斟酒,她不把酒液倒我頭頂,我已是萬幸。”
姬龍浩羨慕嫉妒恨啊。
林奕笑了笑,拍拍木冰月,示意她起來。
“姬兄,你醉了,快回去歇息吧。”
“難得盡興的吃一次酒,再飲一些吧!”
姬龍浩不依不饒。
林奕扭頭看那河岸近處的畫舫,見它晃晃悠悠,駛向南方,眼神中起了一抹疑惑。
月朗星稀。
宇文軒幾人還在為方才之事,痛快交談。
“什么禁忌?不過徒有虛名罷了,我們沒他那么肯顯擺,否則,誰不知我宇文軒?”
“就是就是,在蓮花城,他連動手的念想都不敢起,許是知悉宇文兄之大名,不敢造次罷了。”
“那林七夜,連動咱們一汗毛都不敢,有人還真以為他敢殺人?”
游人漸稀,宇文軒見到月宴湖畔,他們幾人原先也是這其中一員,但很可惜,眾多天驕之中,他們的光芒完全被遮蓋住了。
“宇文兄,在下有個提議。”
“什么提議?直說!”
“包個游船,再邀幾名美女!”
“呃――”
宇文軒剛想說這個提議不錯,忽然覺得脊背涼颼颼,忍不住問道:
“你們有沒有覺得……好像有什么玩意嗖的一下過去了?”
“沒啊,幻覺吧?”
月宴湖畔,清冷的星光,倒映在湖面上,其中只有一輪明月灑著清輝,周遭一片黑漆漆,這里屬于僻靜地帶,遠處的繁華早已遠去。
“快離開。”
一道陰森的聲音,傳音入耳。
幾人扭頭看去,竟是看到司眾滿臉難看,和幾人保持較遠的距離。
宇文軒剛想說話,一口鮮血,瞬間噴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