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語社活動結束后,天已經黑了。
月臺等車的學生沒有剛放學時多,零星佇立,初春乍寒,梁祈森站得筆直,手里拿著比賽稿子默背。
“好巧。”
少女輕靈的嗓音從旁地傳來。
“剛練完琴嗎?”梁祈森放下稿子,彎了彎眉。
柳梓櫻擰著鼻子說:“是啊,排練合奏總是拖得很晚,你怎么也這么晚。”
梁祈森晃了晃稿子,柳梓櫻“啊”一聲,感嘆:“外語社也那么晚才結束活動呀?真辛苦。”
少年扭開糖紙將晶瑩的糖果送入口中,繼而反手攤開掌心,“過幾天有演講比賽就晚了些,你吃嗎?”
熟悉的菠蘿味扭紙糖,他似乎特別鐘愛這個味道,柳梓櫻從他掌心拿了一顆,也拆開吃下,熟悉的酸甜味。
781巴士靠近月臺截停二人的交談。
車上沒有座位,梁祈森照例站在下車門前,巴士不是適合說話的地方,如過去許多次那樣,少年低頭看書,少女背著琴回復手機里跳動的消息。
車廂平穩晃動,兩人都沒有扶著欄桿,不料車在開過路口的瞬間猝不及防的急剎車,導致整個車廂的人都站不穩踉蹌往前撲。
“大叔!你怎么開車的!摔死人啦。”
“突然沖出來了只小狗,對不起對不起。”
柳梓櫻注意力集中在手機上,一時反應不過來,沒站穩,腳一崴眼看著要一頭栽倒在鐵欄桿上,梁祈森下意識伸手扶著她的腦袋替她擋住沖擊,骨頭撞向欄桿發出悶響,兩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柳梓櫻穩住身形,反握著他的手問:“你沒事吧。”
她雙手捧握著梁祈森的手,翻過去一看,手背的條狀紅痕猩紅刺眼,看得人直抽冷氣,她愧疚不已,“很疼吧,對不起。”
帶著薄繭的左手輕輕拂在紅印上,特別的觸感讓梁祈森心神一晃,心臟驟然加速跳動,他紅著臉抽出手,裝作無事的側身繼續背稿子。
“沒事,不疼的,不用對不起,你沒摔著就好。”
語落時柳梓櫻的手還懸在半空,她尷尬地攏了攏琴箱的背帶,“那好吧。”
車廂依舊搖搖晃晃,路燈的影子在車里閃爍,不斷有陌生人擦著肩在他們之間穿梭,除去小狗的意外穿行,781巴士照例運載著疲憊的靈魂歸家。
梁祈森提前按動紅鈴,車門打開,他先一步下車,腳步聲不像以往那樣跟上,這讓他感到疑惑,回頭望去,柳梓櫻正扶著車門把手緩慢地往下走。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