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這個性別本身就是一個詛咒。易感期如期來襲,梁祈森緊拽身下的床褥,無法得到信息素撫慰的腺體一陣陣抽痛,腺體處撕裂般的痛楚隨年歲增長一年比一年來得洶涌劇烈。
他身心猶如溺水的鯨魚,被鋪天蓋地的壓力按在水底,無法呼吸,疼痛把他的意識攪成一團,冷汗流淌滿了全身,止痛藥就在手邊,可他自虐般放任疼痛蔓延。
過熱的身體將他的靈魂驅逐出去,他仍保持著清醒的靈魂沒有辦法契合迷亂的肉體,發酸的手腳并不能完美受控,熱度不斷上升,他的精神逐漸游離在軀殼之外。
垂散的發梢被汗染濕貼著皮膚,易感期的繁育本能使得他下體脹痛無比,梁祈森咬住唇齒不愿去排解欲望。只有這樣近乎殘忍的自罰方能緩解一些他心底的愧疚。
小櫻。。。
寶貝,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六年,兩千多個日夜,他一點點去回憶交往的那五年,一遍遍反省自己,不斷用自我折磨來懺悔當年的忽視與失責。
硬熬過三天易感期梁祈森幾乎虛脫,他單薄的身軀趴倒在床上像一片薄紙,修長的手臂摸向床邊柜,玻璃罐里僅剩幾粒糖果,他剝開菠蘿味的糖果含在嘴里,熟悉的甜味自舌尖化開,令他緊皺起的眉頭松了松。
倉促的電話鈴響,是「何爸」的來電顯示,易感期爆發前他告知過他,若非急事何爸絕不會在易感期內打給他,梁祈森支撐起精神接通電話。
他聲音沙啞又疲憊:“爸,怎么了?”
“小森你易感期結束了嗎?”何爸溫和地關心道。
“剛剛結束,”趴著說話呼吸不暢,梁祈森撐起身子靠著背墊,他又問了一遍:“怎么了嗎?”
何爸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說,“你大爸爸走了,后天出殯,你要回來送他最后一程嗎?”
大爸爸?他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說的是誰。十多年沒見過面的男人,梁祈森對他的模樣都有些模糊了。
“我查一下機票,確定時間告訴你。”梁祈森往后抓開黏在臉側的發絲。
“好,如果時間湊不上就別勉強,省得你跑來跑去的,你的身體要緊。”
兩人聊了幾句家常才掛斷電話,梁祈森打開筆電查詢機票,凌晨有一班中州直飛北洲島的飛機,他咬了咬下唇,移動滑鼠買了張機票。
“我家里發生了些事,我的假期延長三天,急事再聯系我。”梁祈森通知完合伙人,又向學校提交了新的請假信。
他沖了個澡洗凈身上黏膩的東西,先給公寓管家傳去需要打掃房間的訊息,收了些必需品便下樓取車往機場趕。
到步北洲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何爸開車來機場接他,順手牽走他的行李箱,梁祈森戴著口罩默默跟在何爸身后。
“很累了吧,睡一會。”何爸發動汽車將空調溫度上調兩度,摘下口罩的梁祈森滿臉憔悴。
自上次圣誕節后,他已經快一年沒有回過北洲島了,梁祈森“嗯”了一聲,側頭朝窗外看,一成不變的城市。
梁祈森這幾年創業賺了些錢,不僅把家里的車換了,前年還給何爸他們買了套東城區的高檔公寓,又顧及何爸年紀已不小,讓他辭掉了牛奶廠的業務員工作,給他打個三百萬接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精品超市。
手握半家資產管理公司的股權,外加博士頭銜,他已經算世俗意義上的成功alpha。北洲島這種人情社會藏不住秘密,即使在葬禮,也有些好事者旁敲側擊他的感情生活,視躺在棺材里的死人如無物,果然沒社會價值的人死了都沒多少人真正可憐他。
梁祈森戴著白花坐在第一排,旁邊坐著兩個幾歲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