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剛結束五年戀愛沒過幾天,大學還未畢業的柳梓櫻在實習公司接到了來自北洲島的電話。
“梓櫻,家里出事了,你盡快回來。”
聽筒另一頭是她舅舅的聲音,慌亂、焦急地催促她回家。
北洲島的其中一大支柱產業是玄武巖開發,黑茂會社是島內最大規模的玄武巖生產會社,柳梓櫻雙親都在此工作。
礦區突如其來的坍塌,帶走了很多人的性命,其中包括了柳梓櫻的父親。她的母親在這場災難里失去了右腿,內臟損傷摘除了她一個腎臟和大半的胃部。
柳梓櫻的天空在這一年徹底崩塌了,變故迫使她要用那瘦削的肩膀撐起破碎的家。
家里的變故她沒有跟任何過去的朋友說,珍希也是因為前年在醫院偶遇她帶母親做透析時才得知,此前她也一直不理解拿到投行offer的柳梓櫻為什么要回到北州島去。
起初那兩年她腦子里只想怎么和媽媽一起活下來,爸爸的撫恤金沒有那么快發下來,媽媽當時還要做好幾場大手術,為了湊錢她掛售了家里的房子,等到媽媽可以出院后,她們租住了一間離醫院近小公寓。
都過去了,柳梓櫻這么想著。
珍希不依不饒地要請她吃飯賠罪,她犟不過只能點頭答應。
飯席間珍希再次提起了婚姻的話題,結了婚的人總是很喜歡勸單身的朋友結婚,珍希并不能免俗。
她拿著手機指著屏幕給柳梓櫻介紹:“我堂兄的這個alpha同學人特別好,照片不太上相,我見過真人,長得挺帥,雖然不比上梁祈森,但他身體健康,家境也不錯,我過兩天引薦你們接觸一下好不好嘛。”
“你就別操心我了。”柳梓櫻淡笑推開了她的手機。
珍希嘆著氣放下手機,托腮無奈問道:“你難道就不想有人陪你、幫你分擔一下壓力嗎。”
人不應該把自己的苦難寄托到別人身上,所以她不會責怪那些逃離的曖昧對象,再者她自己也不打算拖累任何人,她輕輕搖頭,氣勢冷下來變得寂寥。
“我沒有力氣去接觸其他人了,珍希。”
珍希覺得她這些都是借口,看著她脖子上十年沒有摘過的項鏈,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項鏈上面的櫻花吊墜,“我看你是忘不掉他吧?”
柳梓櫻無法否認,因為梁祈森的出現,她的心最近也是亂得很。
“珍希,我最近遇見了梁祈森,他回來北州島了。”
她放下筷子,在珍希驚愕的神情中,柳梓櫻講述她和梁祈森近來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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