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高中線
同班很長一段時間,柳梓櫻對梁祈森的認知都只停留在他是一個次次考年級第一的班級邊緣人。
這人戴著口罩獨來獨往,孤僻的個性讓她感覺開學的那一眼溫柔仿佛是錯覺。
好成績帶來的優先擇座權讓他一直坐在最后排靠門的位置,非必要他極少離開座位,課間他永遠捧著書本或是研究習題。
他也從不去校餐廳吃飯,柳梓櫻留意過,他一直自帶午飯,到了休息時間他會等到班里的人幾乎都離開后,他才會拿著飯盒去加熱,隔了三十分鐘后他便拿著空飯盒回來,趴在桌上小睡片刻又起來看書。每日如此,柳梓櫻有時候懷疑他是不是機器人,設定好了的沒有感情的程序。
這個怪人口罩下的臉是什么樣的呢?
她聽其他有幸看過同學說,他長得很好看,白凈清爽,眉清目秀,不懂為什么他天天要帶這個口罩遮著。
柳梓櫻得知他那脆弱的過敏體質,是在體育課上的一次意外分化。
即將舉行體育大會,上體育課時,參加項目的人分開訓練項目,不需要訓練的人則聚在一起制作應援物品。
男生大多都會參加項目,梁祁森是少見的那幾個坐在邊上制作應援物的男生之一,他沉默著在彩旗上貼字。
柳梓櫻專注于手上的大海報填色工作,旁邊的女生拍了拍她肩膀讓她把色彩筆盒遞過去,余光里看見他并未坐在那幾個已經分化為omega的男生那邊,側身隱隱地靠近著女生堆,這讓她歪著頭多看了這個人幾眼。
這個人第六感似乎敏銳得過分,梁祁森在她視線停留的第二秒便抬起了頭,焦距相觸瞬間倆人默契地同時收回目光。
柳梓櫻的心思重新回到海報上,過了一會她發現自己不小心涂出了界,她抿了抿唇,心虛地向外補了一個圓弧狀的補丁。
身旁的人一聲驚呼,讓她手一抖再次涂出了界。
柳梓櫻聞聲抬頭,人群已經亂做了一團。
制作彩旗那邊有個女生痛苦地蜷縮在地上,離她最近梁祁森不但沒有上前去幫忙,反而無情地捂著臉一直在后退。
體育老師快步走上來,揮手驅散亂糟糟的人群,高聲說:“她在分化,我現在送她去醫務室,其他人正常上課,班長你來維持秩序。”
人被送走后,沒有人再將心思放在地上的應援物中,聚在一起討論著分化的話題,那些已經分化的人評論著空氣里炸開的信息素。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里,她發現梁祁森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體育室,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柳梓櫻對旁邊的人丟下句“我去一趟盥洗室”,抬腳跟了上去。
梁祈森跑得很快,紅疹已經浮滿了手臂,他扯掉臉上的口罩,用力汲取新鮮空氣,他止不住抱怨體育室到課室的距離為什么那么遠。
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