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鐘正仁的歡迎詞,高育良不由嘴角上揚,心懷甚趣
——你,來邊西工作,我們邊西,幫我們打開局面......
種種種種,說明這個鐘省長是一點沒把自己當一把手,而是當平級,甚至是來邊西協助他工作的了。
思定后高育良亦是雙手用力回握,臉上的笑容溫和。
只是出口的第一句話,就讓現場原本就微妙的氣氛為之一凝:
“正仁省長太客氣了。這不管歡不歡迎的,反正我都已經來了。”
他語氣輕松,看似在說一句玩笑。
可聽在鐘正仁和在場的每一位常委耳中,卻是有著其足夠的分量與堅決。
緊接著,他不給鐘正仁回味的時間,繼續穩步推進:
“中央派我來邊西,就是要我主持邊西工作,帶領全省干部群眾謀發展、破難題的。
所以,不存在什么‘你幫我’或‘我幫你’。從到省委的這一刻起,邊西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正仁省長你說是不是?”
這番回應,看似平和,實則內里卻蘊含著十足的火藥味與清晰的權力宣示。
說實話高育良本來是打算靜觀鐘正仁與趙達功之間爭斗,自己先作壁上觀,待時機成熟再下場制衡的。
只是他沒想到,這位鐘省長竟如此霸道,當著徐副部長面,也要先給他這個新任的一把手下馬威,意圖在初次見面就劃定權力邊界。
這一下,算是徹底打亂了高育良“先觀察、后出手”的溫和計劃。
當然了,對方既然都當著眾常委面亮出姿態。
這時他如果選擇退讓或含糊,將勢必會給在場的其他常委留下負面印象。
于是他毫不猶豫,也只能是選擇了硬剛,來宣告自己的一把手地位,以及不容侵犯的權威。
高育良硬剛鐘正仁的同時,一旁趙達功非常淡定,嘴角還隱隱掛有微笑。
似是幸災樂禍,又似在和鐘正仁保持距離的態勢。
輕咳了一聲后,趙達功做起了“好人”。
上前一步,一團和氣地笑著說:“哈哈,正仁省長是心系邊西現狀而感到擔憂,話趕話說到那兒了!育良書記,您可千萬不要誤會。”
“正仁同志呢,在我們這是出了名的脾氣直,可能有時候說話沖了點,但心絕對是熱的!”
要是基層,乃至中低層干部,脾氣直、性子急,還都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等到了省部一級還這樣,那就是城府有問題了。
因此趙達功看似在給鐘正仁解圍,實際上卻是在給他下套。
給鐘正仁下完套后,趙達功又是話鋒一轉,奉承起了高育良:“高書記,您的大名和漢東的成績,我們邊西可是如雷貫耳啊!說實話我們邊西干部,也一直盼著能有位有魄力、有經驗的班長,帶領我們把邊西這盤棋下活呢!”
“今天,終于把育良書記盼來了!”
“育良書記一來,我們這些具體干活的人,心里也就踏實,方向也就明確了。再不用像以前那樣,有勁兒都不知道該往哪兒使,生怕走岔了路,從而辜負了中央的期望,苦了邊西的百姓啊。”
……
鐘正仁——強勢,霸道,守土排外。意圖以主人姿態界定高育良角色。
趙達功——精明,活絡,借勢投機。樂見沖突,并試圖借捧高新書記來暗損對手。
僅此一個照面,高育良便清晰辨識出兩人的本質:
一個是試圖守住既有勢力范圍,排斥外來者的本土派;(有點像之前在漢東時的自己)
另一個,捧你、夸你,別的無所謂,只要打這個姓鐘的我就上臺-->>幫場子。
嗯,反正從表面看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