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達康點點頭:“易學習每到一處地方任職,都會在其家里,以及辦公室里掛上副地圖。”
“區別在于家里的地圖是標記紅圈,以作下一步開發規劃的地塊;而辦公室掛的那幅,則是用綠筆打勾已示規劃完成的地塊。”
“可是。。。。我記得當時地圖上畫了有很多紅圈啊。”田國富當即反駁說。
意思是圖上有那么多地方要規劃,并不能代表什么。
“那是他離任后加上去的。在他任期時候,圖上紅圈不會超過三個。”李達康篤定道。
接著又問沙瑞金:“易學習同志的愛人毛婭,沙書記您應該也見過吧?”
“見過。”沙瑞金點點頭:“一個很普通的家庭主婦,不過很有自己的一番見解,談吐不凡。”
“怎么,她也有問題嗎?”
“她并不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李達康搖了搖頭表情認真:“她在老家有座茶山,平時做的,是高端茶葉生意。”
“做茶葉生意。。。。這個應該不犯法吧?”最佳嘴替田國富又問。
而這時候高育良和沙瑞金都已差不多猜出李達康的意思了。
果然,李達康馬上又說:“那如果買她茶葉的都是房地產開發商、經營項目的老總,而且茶葉都是上易學習家里買呢?”
“用賣高價茶葉來換取城市規劃信息,這官商勾結還真被他給玩出花來了!”田國富忍不住搖頭,再次替高育良沙瑞金把話講明。
“而且我們的這個易書記啊,對紅酒還特別有研究,嘗一口就能知道是什么成分,哪一年的。”李達康接著感慨。
沙瑞金聽完后,表情凝重地點頭:“按照達康同志說的,這個易學習很有可能存在嚴重的以權謀私行為。”
“一個管紀律的干部自己卻存在嚴重的紀律問題,這怎么能被允許呢?”
“育良省長,談談你的意見。”
高育良將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翹著的二郎腿也放了下來:“沙書記,我尊重您和省委的意見。”
“那好。”沙瑞金亦是放下二郎腿,最終拍板:“國富同志,接下來你們省紀委就照著達康書記提供的線索往下查。”
“主管紀律的干部本身就是蠹蟲頭子。我們漢東的臉這次丟大發了。”
“是,沙書記。”田國富急忙應下。
說實話田國富一直都對這個易學習抱有很深意見。
可以說舉薦易學習來京州擔任紀委書記,是他田國富到漢東來下過最臭的一步棋。
個老小子,不但脾氣犟,聽調不聽宣,口氣還大。
居然膽敢說出“我監督李達康,誰來監督沙書記”這樣的大話。
當時田國富還以為這個易學習有多大本事呢!
監督李達康,你做到了嗎?
嘴炮!
現在把他辦了,也總算當初的提拔沒白費,就當養了只蠱,給自己沖業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