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萍太明白田國富這趟過來的意思了
——若是她站在沙瑞金一邊,這件事就可以從輕,甚至是不發落;
若是她繼續支持高育良、李達康,那么等待她兒子的將是嚴厲的黨紀處分。
她甚至都知道兒子被查這件事是出自田國富的手筆。
但是沒辦法啊,刀把子在田國富的手里握著呢。
王萍閉上雙眼,腦海中閃過兒子那親切的身影,丈夫早些年病逝,再之后她把所有感情寄托在兒子身上......
找李達康幫忙?
李達康的為人她再清楚不過,愛惜自己羽毛,能洗清的污點他會裝作視而不見,但是爆發出來的時候他撇清都來不及。
而這次他兒子被抓住的把柄顯然就是屬于洗不清的那種。
田國富眼見王萍陷入沉思,又給她加了層砝碼:“其實王部長大可不用如此為難,人大的馬主任、組織部的吳部長,也已經有類似的考慮。”
說完便靜靜地端著茶杯,留給王萍足夠的時間考慮。
......
要不說田國富狡猾呢?事實上這個時間吳春林他們壓根沒去找過,就連馬明遠那也只是有了初步計劃而沒有施行。
田國富的打算是管他成不成的先唬了再說。
成,都是自己人了那善意的謊就是件小事。
不成,也能在對面心里插根釘子。
何況以田國富對王萍的了解她根本沒理由拒絕。
果然,王萍在猶豫了差不多五分鐘后還是選擇了妥協,咽了口唾沫后艱難開口:“我明白你意思了田書記,希望你能夠遵守......”
田國富二話不說就把報告書塞進碎紙機,保證道:“來的時候我就說了,領導也是人,誰家里還能沒點難處呢?你說是不是王部長?”
“回頭王部長也跟令公子打聲招呼,讓他盡早把投進去的錢拿出來,山河集團是個炸彈,說不定什么時候說爆就爆了。”
“王部長您別多心,這只是我田國富作為朋友的善意提醒。”
“是,田書記說的我會留意,我知道該怎么做了。”王萍搖了搖頭,苦澀道。
田國富到底給王萍看了什么東西,能讓她這么快就為之色變,無奈妥協呢?
是她那個在底下做副縣長的兒子,關于山河集團的大額投資單,數額總計2000w,月利息三分。
雖然投資人那欄的簽名并不是她兒子本人,但是沒有足夠把握田國富也不會直接找上門。
在保全兒子還是忠誠于李達康之間,王萍果斷選擇了前者。
......
成功拿下王萍和馬明遠這兩票后,沙瑞金那股久違的自信又回來了。
自己這邊現在是六票:省委書記沙瑞金、紀委書記田國富,省委秘書長譚海洋、呂州市委書記王洋河,以及新“拉攏”過來的這兩票。
而對面呢?
省長高育良,專職副書記兼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常務副省長沈強,組織部長吳春林、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廳長祁同偉。
6對5,優勢在我!
興奮之下,他喊過來白秘書:“小白啊,陪我下去打幾個球。”
白秘書一聽,唰啦一下站起,同時從抽屜里摸出一樣物什塞進兜里,躍躍欲試道:“喲?那沙書記您可得小心咯!”(這物什是什么大家來猜猜看,很專業哦!)
“上回711輸給您之后我可是學了不少新招式,就等著您開口呢!”
“喲!還學了新招式?”
“好啊!”
沙瑞金一聽白秘書這話,更來了興趣:“那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說話間,兩人便走到了省委大院下的籃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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