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的站隊方式極其高明,看似了無痕跡,讓人難以察覺,但一旦出手,卻非常堅決,也非常致命。
就像在前世,他不似李達康,在沙瑞-->>金空降初期就旗幟鮮明地靠攏過去。
而是始終保持著一種置身事外的姿態,仿佛只是個按章辦事的“裱糊匠”。
然而,當侯亮平被肖鋼玉抓到“受賄”把柄,形勢岌岌可危時。
這個“老好人”季昌明又敏銳地判斷出風向,果斷“跳反”。
他親自向鐘家告密示好,說服原本中立的呂梁介入幫助侯亮平,甚至不惜為了保住侯亮平,在關鍵時刻硬頂頂頭上司高育良!
可以說,正是季昌明在關鍵時候的果斷出手,解開了套在侯亮平脖子上的鎖套,也間接導致了“漢大幫”最終的土崩瓦解。
而事成之后,這位關鍵的“推手”卻仿佛從未出手過一般,悄然退居幕后。
鐘家的好,他賣了;
安穩著陸,他也做到了;
關鍵他還悄無聲息,不顯山不露水。
這何嘗又不是個最后的贏家呢?
(還有劇情最開始抓捕丁義珍時,風向尚未清晰時,季昌明堅決帶著陳海來省委匯報抓捕行動。這看似是他不想承擔責任,把決定權給到省委。但實則是在保護陳海。要是沒有季昌明這一帶,讓陳海真抓住了丁義珍,說不好陳海第一集就得進醫院躺著。所以這個季昌明可不是不粘鍋,而是老狐貍!)
“這個老狐貍……不簡單啊。”祁同偉心中暗嘆。
他知道季昌明的主動來訪,絕不僅僅是禮節性的祝賀那么簡單。
那這位老謀深算的老檢察長,在這個時間點選擇走近自己是什么目的?
是嗅到了新的風向呢?
還是想在自己這里,為他的“平穩落地”再上一道保險?
亦或者是有別的什么打算。
遇事不決問老師,對此祁同偉表示自己光棍的很。
要是別人打電話請教高育良或許會嫌煩,但自己這個得意門生找他征求意見,老師只會感到欣慰和重視。
“老師,剛季檢察長給我打過電話,對我表示完祝賀,然后還說有工作要跟我面談,您覺得他是在打什么主意?”祁同偉誠懇地問道。
“哈哈。”聽筒里傳來高育良沉穩的笑聲,帶著一絲了然:“同偉啊,季昌明這個人你可能還不夠了解,是漢東官場少數幾個修煉成精的老狐貍啊。”
“他這人說簡單其實也很簡單。他可以做任何事吃任何套路,卻唯獨不吃虧。”
“你可以把他理解為不粘鍋,那種沒利益真不沾,有利益假不沾的高級不粘鍋。”
“現如今漢東省的局勢可謂非常明顯,沙書記那邊暫時蟄伏,我們這邊勢頭正盛。他這個時候找上門,依我看他這次上門商談工作是假,借機表達態度、釋放善意才是真啊!”
高育良略作停頓,指點道:“不過他具體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你還要等他上門,看他跟你聊什么具體工作才清楚。記住了,對他不但要給予應有的尊重,更要保持足夠的警惕,聽聽他怎么說的再做應對。”
“是,老師,我明白了。”聽完祁同偉的心下稍安。
也是嘛!自己還是副省長兼公安廳長的時候,同為副部季昌明,也許還能仗著資格老拿拿架子,但現在自己這個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廳長,是有資格對他說你不要調皮的!
兩者之間,高下立見。
打個最簡單的比方,對于漢東省的最高決議,季昌明只能鼓掌。
而祁同偉,是能舉手的。
掛斷電話后不久,季昌明便來到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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