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定要原諒我!”
“我不能就這樣完了呀老師!”
“我…我侯亮平保證以后跟祁同偉一樣,以后什么都聽您的,我還可以認您當干爹,我…”
見侯亮平依然是冥頑不靈,高育良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指著侯亮平鼻子罵:
“你給我住口!”
“侯亮平!”
“你妒嫉賢能!心術不正!”
“羅織罪名,黨邪陷正!”
“祁同偉可是你的學長啊!他是漢大的學生會主席,研究生畢業,當年更是在孤鷹嶺身中三槍,拿命拼回來的一等功勛!”
“他還比你努力比你上進比你正直,更比你懂如何該尊重我這個老師。”說到這兒時高育良拍拍自己胸口,從辦公桌后繞出來,走到侯亮平面前:
“所以你憑什么嫉妒他。”
“又讓我拿什么原諒你?!”
“嗯?!”
高育良繞著侯亮平緩步走了一圈,感慨說道:
“亮平同學。。。
我大概是不會忘記,曾經有過你這樣一位優秀的學生了。”
“可惜我高育良教會了你法理條文,國法黨紀,卻獨獨沒教會你一樣最根本的東西
——做人!
怎樣去做一個堂堂正正、懂得敬畏、知道廉恥的人。”
最后高育良胸膛起伏,神情觸動,深吸口氣地宣判道:
“侯亮平,你不配穿這身檢察制服!更不配叫我一聲老師!”
“從今天起,我高育良再沒有你這個學生!”
說完,高育良對著侯亮平方向微微鞠躬,似是在跟侯亮平做最后的道別。
“下課。”
當看到高育良竟然緩緩朝自己鞠躬,一如多年前法學院課堂上一般時,侯亮平整個人都懵了。
他整個人癱倒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他的眼神空洞,嘴唇哆嗦著,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知道自己完了。
高育良的這一鞠躬,不僅完全斷送了他的前程,更是將他最后一點尊嚴踩碎。
怎么走出那間辦公室的,侯亮平已經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他離開高老師辦公室時,整個天空都是灰的,空氣粘稠的如同漿糊一般,讓他感覺到窒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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