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場面似乎有失控制,沙瑞金趕忙站出來緩和:“育良書記,不要激動嘛!”
“陳老只是關心工人們的權益受到損害,所以著急了點,還達不到上綱上線那步。”
高育良本來的目標也不是陳巖石,看到沙瑞金出頭更是正中下懷!
只見他轉頭對著沙瑞金輕輕一笑:“沙書記!還有國富同志!拋開陳老的話題不談,我認為你們今晚的工作方式就存在嚴重問題!”
“到達現場后一不了解情況、二不調查取證,僅僅在聽取完個別熟人、個別自己的人說法后就忙于給事情下定論,給京州市委市zhengfu的工作投否定票。”
“行事乖張、意氣用事,工作方式極不成熟!”
高育良的目光掃過臉色劇變的陳巖石和田國富,最后和沙瑞金形成了對視:“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達康同志已經出示了從法院判決、法拍文件到資金發放等全部合法材料后,沙書記您竟然還將陳巖石同志的行為,輕描淡寫地歸結為‘只是關心則亂’、‘著急了點’?”
“這屬于什么性質?”高育良字句鏗鏘,銳利鋒芒:“這是典型的主觀臆斷,是官僚主義!是對法治精神的嚴重褻瀆!”
“‘116事件’的血淚教訓就在眼前,而我們某些領導同志依然習慣于用‘捂蓋子’、‘和稀泥’的方式來處理問題!這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思維,是要處大亂子的!”
沙瑞金被高育良這番疾厲色的批評噎得一時語塞,田國富也面露尷尬。
從法學院的教授,到現在分管一省政法委的專職副書記,可以說高育良這半輩子都在和法治及工作程序打交道!
論擺事實、講法治,高育良一個能打你們一群!
孫連城、李達康他們還只敢對著陳巖石懟,最多也就陰陽沙瑞金、田國富幾句。
可高育良卻是直接把沙瑞金攤平了放在太陽底下曬啊!
育良書記,
這么勇的嗎?
無論是李達康、孫連城,還是陳巖石和田國富,此刻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給震住了!
誰也想不到高育良居然會直接對著沙瑞金發難,半點面子都不留!
沙瑞金被氣的臉色鐵青!
是哪個說這位學院派出身的副書記脾氣好,容忍度高的?
啊?是誰!
這tm也能叫脾氣好?
只是沒等他發作,高育良又微微側頭,看了眼祁同偉。
有些事情要么不做,一旦做,就要堅決貫徹到底。
畢竟造反,哪有造一半的?
是成是敗,就在今天!
......
看到老師的動作祁同偉立時會意,他示意身后的警員遞上一個文件夾,從中抽出幾份材料。
“育良書記,我們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的支隊長李虎,在對‘116事件’進行補充偵查和案情復盤時,發現了一些新的疑點。”
“綜合考慮后,我們公安廳認為,‘116事件’絕非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其背后很可能隱藏著更深層次的指揮和策劃。”
“具體疑點有二。”
“首先,大風廠工人在對抗拆遷期間,采取了‘挖戰壕’、‘堆沙袋’、甚至‘澆汽油’等極具軍事色彩的對抗手段。”
“蔡成功本人文化程度不高,社會經歷復雜但并無軍事背景。而大風廠的工人多為普通工人,缺乏系統的軍事訓練或相關知識。”
“然而他們所采取的對抗措施卻明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和能力范圍。”
“所以我們懷疑,其背后隱藏的真正策劃者具有一定的軍事經歷,和專業的對抗手段。”
聞陳巖石的-->>臉色微微一變。
祁同偉又繼續說:“其次,大風廠是怎么能夠在拆遷公告、法院判決書都下來的前提下,還能持續組織工人對抗合法拆遷長達兩個月時間之久的?”
“所以我們懷疑這個背后支持者不僅擁有極強的組織動員能力,還具備一定的分量和影響力,不然絕計做不到如此!”
“綜合以上兩大疑點,我們認為‘116事件’的真正主事人并不是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