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怒氣沖沖”地回到公安廳,祁同偉瞥眼看了下墻上日歷——1月20號,正好是梁璐的生日。
回想起兩人結婚都快二十年了自己還從沒有表示過,祁同偉心里便萌生出了一個想法,隨即拿起手機:“梁老師,今晚飯先別做了,帶你去個地方。”
梁璐不解:“去我爸那還是去找高老師?”
祁同偉沒回答,只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掛掉電話后梁璐簡單收拾了下自己。
化了個淡妝,再配上件卡其色的風衣和米色長筒靴,好讓自己稍顯年輕,不至于丟落祁同偉的臉面。
兩人坐進祁同偉的那輛豐田霸道里,梁璐再一次問祁同偉要帶她去哪。
“沒有目的地,就到處轉轉,開到哪算哪。”祁同偉輕輕一笑,隨便應付了句。
看祁同偉不肯說,梁璐也就沒再問。
就那么安靜的坐著,看窗外的風景。
車子漫無目的地行駛在京州市的道路上,車上沒涂警車標志,也沒有懸掛特殊車牌,一切都跟普通車輛一般無二。
不知不覺,車子開到了光明區的市民廣場,廣場上有跳廣場舞的、有賣氣球的,還有擺攤夜市,和經營兒童樂園的,分外熱鬧。
“就這里吧。”祁同偉把車停好,招呼梁璐下車。
“帶我來這兒干嘛?”梁璐看著祁同偉,一臉不解。
“哪來這么多問題?想不想來?不喜歡咱就回去!”祁同偉本就不擅長兒女情長,被梁璐這么一問也是沒好氣道。
看到祁同偉的窘迫樣,梁璐也好似明白了什么,忍著笑說道:“好好,我不問還不行嗎?”
“市民廣場這里人多,看看熱鬧也挺不錯。”
“哎,你看那邊有好多鴿子,我們上那兒看去吧?!”這時候梁璐看到廣場角落盤旋了一大群鴿子,就和祁同偉招呼道。
祁同偉也正愁場面尷尬,就應和:“走,那就看看去。”
直到兩人走遠,才有附近遛彎的大爺小聲嘀咕:“豁!市民廣場這也敢亂停?”
“等交警過來抄牌吧!這么有錢活該沒人提醒。”
祁同偉和梁璐信步走到廣場角落的鴿子角。
這里果然熱鬧,白色的、灰色的鴿子撲棱著翅膀,時而落在人們腳邊啄食,時而呼啦啦地在低空盤旋。
邊上還有不少家長帶著孩子正在喂鴿子,歡鬧聲不斷。
旁邊還有小推車,豎著“鴿糧,10元包”的牌子,有身高體壯的商販在邊上叫賣。
邊上有年輕人想拿自己帶的面包喂鴿子,立刻被商販制止:“哎哎!幾位,我們這兒的鴿子只讓喂專門的鴿糧,自帶的食物不能亂喂啊!”
“想喂的話我這兒有,十塊錢一包,便宜。”
年輕人似乎有些不滿,嘟囔了幾句“憑什么”、“又不是你家的鴿子”,但是看商販理直氣壯的樣子,又看了看周圍似乎默認此事的其他游客,最終還是悻悻地走開了,也沒買他的鴿糧。
祁同偉看到這一幕,皺了下眉頭剛想說點什么,就被梁璐攔住,小聲提醒:“難得出來玩次,別壞了心情。”
說完便掃碼付了十塊錢:“給我來一包。”
祁同偉一想也是,自己是過來消遣的,沒必要找不自在,便走到商販面前:“一包哪夠,給我來十包!”
商販一見祁同偉氣度不凡,立刻笑臉相迎,麻利地遞過十包玉米粒跟小麥混合的所謂鴿糧,嘴里還說著:“老板大氣!鴿子就愛吃這個,健康!”
祁同偉接過鴿糧,順手遞了給兩包梁璐,自己拿剩下那八包惡狠狠朝鴿子走去:“今天讓你們吃個飽!”
梁璐學旁邊人的樣子,小心地倒了一些在掌心,然后蹲下身,微微伸出手。
很快,幾只膽大的鴿子就踱著步子過來,小心翼翼地啄食她手中的糧食,癢癢的讓她忍不住輕笑出聲。
相比較梁璐這邊,祁同偉那可就要狂野多了,他抓起一把灑向空中,同時輕呼一聲“來吞”。
玉米粒就跟下雨一樣從天上落到地下,再在水泥地上蹦跶。
沒等它們吃完,第二把又下來了。
市民廣場的鴿子活了大半輩子,就沒遇上過這么喂糧食的,一個-->>個都死命的往喉嚨里吞。
10分鐘后,祁同偉走到攤販邊上。
“老板,再來十包。”
...
20分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