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審訊丁義珍的是侯亮平,任誰都知道他是您的學生!”
祁同偉的意思很明顯。
丁義珍是在侯亮平的手里指認的歐陽菁,而侯亮平又是高育良的學生,那么大家自然會覺得,這是高育-->>良在針對李達康。
高育良微微一笑,神態從容:“同偉啊,這你就小看李達康了。”
“李達康是個聰明人,以他的智慧和政治敏銳,丁義珍在亮平手里開口指認歐陽菁,他不但不會懷疑這是我的手筆,反而會覺得這是有心人在使計。覺得有人想一石二鳥,既打擊到他,又離間我和他的關系。”
高育良微瞇起眼睛,手指頭輕輕叩擊著桌面:“我現在反而更擔心另一件事。”
祁同偉身體微微前傾:“老師您說。”
“他們能對李達康用這招,那會不會對我們也用呢?”高育良溫和地看著祁同偉,循循善誘:“啟用李達康那邊的人,對我們的人下手,再把禍水引向李達康。”
祁同偉聞,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后猛地抬頭:“老師您說的對。李達康本身足夠干凈,所以他們才只能從他身邊的人下手。而我們這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我們的最大弱點就是和山水集團走太近了。不光是我,這些年因為老書記和趙瑞龍的關系,咱們漢大....”
“咱們政法系有很多官員都和山水集團交涉親密,要是有人想對我們動手,那山水集團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高育良贊許地點了點頭:“說的沒錯。以前是有老書記罩著,可是現在......”他嘆了口氣,“老書記走了,山水集團就是個火藥桶,遲早是要被清算的。”
祁同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壓低了聲音說:“老師,既然我們都知道這是個弱點,那么與其等別人來引爆,炸我們個措手不及,倒不如我們自己來點這個火!”
“老師我提議!讓李達康的人去查山水集團!”祁同偉語氣斬釘截鐵。
“這樣做有幾個好處:第一,主動權在自己手上,查到哪里,查到什么程度,都可以由我們自己說了算。”
“第二,可以打消李達康的疑慮,讓他確信我們合作的誠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自己清理門戶,總好過等別人出手!趁著這個機會,把山水集團里那些最臟最亂、和我們關聯最深的東西,一次性切割干凈!”
書房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高育良明白,祁同偉這里所說的切割并不止于山水集團,而是和趙瑞龍、趙家。
雖然這是借的李達康的手,但是趙家遲早會反應過來。
高育良緩緩靠回椅背,目光復雜地看著祁同偉。他這才發現,他這個學生的狠辣和果決,甚至還超過了他自己。
“老師,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吶!”祁同偉知道老師是學院派出身,最大的缺點就是優柔寡斷,不夠心狠。
于是又給他添了一把火:“您想想那三塊硬盤,還有高家姐妹的事情!”
高育良的眼神終于變得凌厲起來:“好!同偉,就按你說的去辦!”
“既然是趙家先不仁,就不能怪我不義了。”
“不過事情做到哪一步還需要看你的把握,培養個高級干部也不容易,別一下子折陷進去太多人。”
“是,老師,這個我自會醒得。可您的那個秘書陳清泉,恐怕...”祁同偉遲疑著說。
高育良大手一揮:“既然我把事情交給你了就按你的意思去辦,不用顧忌。”
“陳清泉得了這么多享受,也該到他償還的時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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