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才打開門,蔡成功就跟條泥鰍一樣擠了進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一進門就把黑色塑料袋往桌上放。
“不好意思啊猴子,大清早的過來打擾。”蔡成功點頭哈腰,同時眼睛飛快地在屋子里掃視。
“蔡成功!你又搞什么名堂?不是說了不讓你送東西來的嗎?!”
“上回那茅臺酒和中華煙是怎么扛回去的你忘了啊?”侯亮平壓著火氣,指著那黑色塑料袋說,“趕緊給我拿走!”
“哎呀猴子,你看你。上次那是我不懂規矩,大張旗鼓沒注意影響。”
“但這次就幾包煙嘛!又不是多貴重的東西。”
“咱倆一塊兒長大的發小,當哥哥的送你幾包煙抽抽有什么大不了的?”
蔡成功嘻嘻哈哈地拉著關系。
直到看到侯亮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時,他才收起笑容,哭喪著臉說:“猴子,我這回是真走投無路了啊我!他們要把我那塊廠子侵吞了,我全場一千三百多號職工上哪吃飯去?全得下崗!”
“他們這是明搶!這事你一定得幫我!”
“幫你?怎么幫?”侯亮平沒好氣道,“我告訴你蔡成功,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就老老實實把事情說清楚,走正規法律程序知道不?”
“切!”
蔡成功冷哼了一聲:“不是猴子,你拿我當傻子哄呢?這種事就沒法走法律程序!法條的最終解釋權在人家手上你知道不?”
“就判我案子的那陳清泉,人家一禮拜有五天睡在山水莊園!”
“你讓我拿什么和人家打官司?”
說完他看了下侯亮平的臉色,看他沒發火才又神秘兮兮地說:
“猴子,我知道你是高書記的學生,陳清泉呢,又當過高書記的秘書。”
“這樣,你幫我去給高書記遞個話,求求情。”
“我也不求別的,只要他們把案子打回來重審,把廠子還給我就行。那五千萬過橋資金我就不要了!”
侯亮平差點被氣笑出來:“蔡成功你這是腦子里進水了吧?讓我去找老師替你求情?干涉司法?你把我侯亮平當什么人了?!”
蔡成功見侯亮平油鹽不進,轉念一想又拋出個“重磅炸彈”:“別,別!猴子!你先聽我說完。這事兒沒那么簡單!可不止他一個陳清泉!”
“當時答應貸我錢的銀行突然斷貸,就是京州城市銀行副行長歐陽菁搞的鬼!”
“歐陽菁你知道吧?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的老婆!”
“我還給她送了200w好處費呢,誰想她竟然收了錢不辦事,說好的貸款又突然不給貸了!這才有了后面的這些事情。”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小聲嘟囔:“哎、猴子!你說這里頭會不會還有李達康書記的影子?”
“有沒可能是他覺得我們那大風廠投資小效益低,還占著這么大塊地,所以想把那塊地弄給山水集團搞開發,好多搞點gdp?歐陽菁說不定就是受他的指使…...”
歐陽菁?李達康?
好家伙!
蔡成功你是真敢說啊!
丁義珍、陳清泉,歐陽菁、李達康,一個正廳一個副廳一個銀行副行長,還有一個副部!
這么多大領導合起伙來就為了弄你一個大風廠?
你有那么大面子嗎你?
“蔡成功!”
侯亮平嚴肅的喝問:“你知道誣陷黨的高級干部,污蔑一個省委常委會是什么后果嗎?!”<b>><b>r>“我問你你到底有沒證據!”
“我...我沒誣陷!我當然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