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是因為有祁同偉的通風報信及暗開綠燈,丁義珍才能化身湯姆丁登上飛機。
而這一世祁同偉非但沒有開綠燈反而是出點出了丁義珍的逃跑路線,那他自然是插翅難逃。
頭戴假發、鼻梁上架著蛤蟆鏡的丁義珍剛從機場廁所出來就被趙東來的人按住,帶到了京州市紀委的審訊室。
得知消息的李達康早早就帶著張樹立、陳清泉等審訊班子在門口等著。
“好你個王八蛋丁義珍!”
“干啥事都打我李達康的旗號,說什么是我的化身。”
“違法違紀,大肆撈錢。”
“你是個玩意?啊!”
李達康看到丁義珍就是一頓訓斥。
一旁的孫連城也緊跟著說:“老丁你這人...”
“哎!”
“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你。錢你摟、好處你拿,瞧你把達康書記氣的。”
張樹立微微一顫,也是不甘落后:“你說你干壞事就干壞事,為什么偏要打著達康書記的旗號呢?”
“不是個東西!”
李達康可不慣著這兩貨,眼一瞪:“丁義珍這個人用錯了,主要責任在我,但是你們二位有沒有責任啊?”
“張樹立,你是紀委書記,嚴重失職!”
“是是,我失職!”張樹立連忙低頭。
“還有你孫連城,作為丁義珍的副手,對他做的事情難道就沒有一點察覺嗎?”
“你也失職!”
“是,是,在丁義珍問題上我確實也有錯。”看自己挨的板子比張樹立輕,孫連城窘迫的同時還有點得意。
“那個...達康書記,要不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先審著?”一旁的京州市檢察院檢察長肖鋼玉提議。
“都被你們兩個給氣糊涂了,回頭再找你們算賬!”說完李達康便帶著人,罵罵咧咧的走進審訊室。
......
李達康召集好市紀委班子和省紀委、檢察院的協查人員,緊急提審丁義珍的時候。
高育良也是心滿意足的準備下班回家。
今晚的過程讓高育良非常滿意。
多少年了,這還是李達康這個老對手頭次在自己面前低頭。
李達康固然是個讓他討厭的對手,但同時也是個讓他尊敬的對手。
都說他高育良倔。
但是這個當年就敢硬頂著趙立春暗示,駁回趙瑞龍美食城項目的李達康骨頭比他還倔。
他相信如果不是為了光明峰那280個億的投資資金,今晚的李達康絕不會輕易向自己低頭!
......
“同偉啊,你送我回去。”收回發散開的思維后,高育良朝著祁同偉努了下嘴。
今晚自己的這個大弟子表現相當出彩,不僅出色遏制了丁義珍的出逃,更是立場堅定,和自己始終保持在了同一陣營。
“是,老師。”祁同偉平淡但又不失尊敬地回應。
……
祁同偉喜歡這輛豐田霸道,是因為它的狂野不羈。
可是當高育良坐在車上時,他就會把車開的四平八穩,因為他的這位老師喜歡穩定。
平穩的乘坐感讓得高育良非常舒服。他背靠著后排座椅,兩手交叉放肚子上:“同偉啊,你今天怎么沒有迎合達康書記,和以前的差別有點大嘛?”
祁同偉先是神情木然,遲疑片刻,然后一腳剎車踩停在了路旁,回過頭說:
“老師,我就想不明白了,您既然都知道了這次沙書記是帶著任務下來的,那為什么不試著跳出棋盤,而是要跟著人家的棋路,見招拆招呢?”
高育良微笑地看著祁同偉,語氣淡定:“所以你才費了大力氣幫李達康把丁義珍抓回來?”
祁同偉坦然點頭:“是,丁義珍不能跑,至少不能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跑。把他抓回來不光是對達康書記好,對您,對咱們整個漢東都是件好事!”
他表達的意思很明白。
丁義珍被抓,固然會攀咬出一些不利于他祁同偉的消息,但這些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圍內。
可另一方面,丁義珍被漢東省自己人抓獲,對漢東省的整個上層班子都是個巨大的利好,如果能在漢東省的范圍內解決就更好了。
高育良馬上明白了祁同偉的意思,瞟了他一眼說:“跳出棋盤,讓我拉攏達康書記?但是他李達康可不是那么容易動搖的人啊。”
“你今天幫了他個忙,但別說是想把他拉到我們這艘船,就是讓他在副省長事情上投你一票都做不到。”
接著又輕輕搖頭,笑笑:“你這個想法我也有想過。”
“但是行不通。”
“李達康這個人呢,搞經濟確實有一手,但是固執、強勢。”
“有時候連一把手都說不動他,更別說我這個沒什么前途的副書記了。”
……
“既然老師您是這么想的,那別人會不會也這么想呢?”祁同偉看高育良說到了點子上,也趕忙打蛇隨棍上的跟了一句。
“別人?你是說...”高育良饒有興致的看著祁同偉,手指頭指了指車頂:
“人家知道,可是他不在意啊!沙李配-->>只是個傳,到時候如果我倒下了,配不配還不是他說了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