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湖大道某家星級酒店內。
李虎從高樓房間內架著高倍率的望遠鏡,盯梢著帝景苑的18號別墅樓。
侯亮平穿著亮眼的黑皮夾克,一個健步就從公務車上跳了下來。
拉開車門,他拍拍趙德漢的肩膀:“到地兒了!”
“下車吧我的趙大處長!”
“這...這也不是我家啊。”
“你們帶我來這里干嘛?”
趙德漢是被侯亮平的兩個助手攙扶下車的,此刻的他早已經是雙腿發軟,說話結結巴巴。
看出趙德漢的慌亂,侯亮平便更有把握了。
他拿出段監控視頻,點開來一段給趙德漢看:“上面這人是你吧?上月的8號,上上月的18號,還有這月的6號,數字還都挺吉利。”
“電瓶車踏板上放了那么dama袋,里面都裝什么了呢那么滿?”
“看形狀,不會是書吧?”侯亮平諷刺著說道。
說完又亮了下手里的公文:
“哦,對了,這是搜查令,可別說我沒按規矩辦事啊。”
這已經是今晚上的第三個場景了。
第一個是趙德漢的家,第二個是趙德漢的辦公室,只是前兩個都沒查出什么東西來。
“我...我...”
“這兒是我的一個朋友家,有哪條法律上規定了不讓去朋友家?”
趙德漢還自嘴硬道。
看到趙德漢腿軟的都走不動路了還自在那硬撐著,侯亮平輕蔑的笑笑,搖了搖頭。
這些年來他經手的案子數不勝數,什么樣的人沒見過?
有看到他們就痛哭流涕,悔恨不堪的;
也有下跪求饒,想要拿錢買平安的;
更有強自嘴硬,證據都甩臉上都還死不承認的。
趙德漢現在的反應無非是還缺了一把火。
“行,不承認也沒關系,等東西搜出來我看你怎么解釋!”
“愣著干嘛?進去干活啊!”
侯亮平指揮手下道:“對了,扶好我們的趙大處長,可別讓他摔著了。”
進到別墅后,趙德漢臉色蒼白的坐在沙發上,手腳跟得了帕金森一樣篤篤發抖著。
別墅里藏了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冰箱里,柜子中,床底下那藏的可都是錢啊!尤其是二樓還砌了一堵結結實實的鈔票墻!
整整的2億3955萬元吶!
他趙德漢是農民家的孩子,打小時候起就窮怕了。
在偶然的一次收受別人的好處后,自此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一方面提心吊膽,怕東窗事發而被抓起來。
另一方面卻又繼續大肆斂財,以此來安撫自己擔驚受怕的心理。
而且他這人還有個怪癖,那就是只收現金。
因為他覺得銀行卡上那一串串的只是數字,唯有一摞摞整齊碼放的現金才能給予他足夠的安全感。
隨著別墅內藏的現金越來越多,他的擔慮也是一天天變大,就怕哪天會突然被查。
沒想這一天還真就來了,還來的這么快!
可笑他貪了這么多錢卻連一分都沒花出去。
哎!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
調查人員們開始搜查,他們翻箱倒柜,仔細檢查著每一個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侯亮平自信的臉上慢慢變得僵硬。
沒有?怎么可能沒有呢?
衣柜里只有些普通的衣物和被褥,床底下是空空如也,書房書架力擺著的也確實是書籍。
是的。
李虎不光把別墅里的錢全給帶走了,還把之前藏錢過的痕跡也逐一抹除——撫平地毯上的壓痕,抹去鈔票的印痕,地上的積灰...
作為個優秀的偵察兵,他把這一切做的天衣無縫。
……
另一邊,趙德漢看到最高檢的人翻箱倒柜,腿不由自主就開始發抖,表情逐漸變形,快要哭出來:“侯處長,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農民,窮怕了呀,這錢我是一分都沒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