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的手在門把上顫抖。三年的囚禁生活已經在她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恐懼、猶豫、對每一次機會的本能懷疑。
“陳太太,您在嗎?我們只是想了解一下衛生間漏水的情況。”物業小王的聲音傳來。
漏水?林小雨突然記起前天陳建平確實修理過衛生間的水管。這給了她一個合理的開門借口。
她深吸一口氣,終于轉動了門把。
門外的老張和小王看到她時都愣了一下。林小雨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蒼白的臉色,深陷的眼窩,還有脖子上尚未消退的淤青。
“陳太太,您…還好嗎?”老張關切地問,目光掃過她的傷痕。
林小雨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三年的孤立讓她幾乎失去了與人正常交流的能力。
“我…我很好。”她最終擠出一句話,聲音嘶啞。
小王瞥了一眼門內加裝的額外鎖具,眉頭微皺:“我們可以進去檢查一下衛生間嗎?”
就在林小雨猶豫的瞬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怎么回事?你們在我家門口做什么?”
陳建平提前回來了。
林小雨瞬間面無血色,整個人僵在原地。老張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變化。
“陳先生,我們是來檢查漏水問題的。”老張平靜地回答,同時向前邁了半步,不經意地將林小雨擋在身后。
陳建平的目光越過老張,死死鎖定在林小雨身上:“小雨,回去。”
那語氣平靜卻充滿威脅。林小雨本能地后退一步,但老張卻開口了:
“陳太太,您剛才不是說要給我們看看漏水的地方嗎?”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暗示。林小雨的心臟狂跳起來。三年的恐懼與剛剛在相冊中發現的可怕真相在她腦中激烈交戰。
“我…”她剛開口,就被陳建平打斷了。
“我妻子身體不適,需要休息。”陳建平大步上前,試圖推開老張進門,“漏水問題我會處理,不勞你們費心。”
但老張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陳先生,這是公共安全問題,我們必須檢查。”
僵持中,林小雨看到小王悄悄拿出手機,似乎是在發信息。陳建平也注意到了這一舉動,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好吧,既然你們堅持。”陳建平突然讓步,側身讓開通道,“小雨,帶他們去衛生間。”
這一刻,林小雨意識到這是她唯一的機會。當著她丈夫的面,她必須做出選擇。
她領著老張和小王走向衛生間,陳建平緊隨其后。經過書房時,她故意放慢腳步,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對老張說:
“相冊...抽屜...”
“你說什么?”陳建平立刻質問。
“我說...水管在洗手盆下面。”林小雨急忙掩飾。
在衛生間,小王裝模作樣地檢查水管,而老張則若有所思地觀察著這個家——加裝的欄桿,多余的鎖具,以及林小雨身上試圖用高領毛衣遮掩的傷痕。
“看起來沒什么大問題,”小王最終說,“不過我們可能需要去樓下確認一下是否還有漏水。”
陳建平明顯松了一口氣:“當然,請便。”
老張和小王離開后,陳建平立刻鎖上門,轉身面對林小雨。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這比他暴怒時更加可怕。
“你剛才跟那老東西說了什么?”他平靜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