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達。
一座云南的邊境小城。
收容站內。
被稱之為“獸醫”的軍醫官郝西川,略顯神氣的站在一眾潰兵們的面前:“上面下發通知了,說是來軍官了,要求了解你們這群潰兵們的心理狀況。”
“軍官?”東北佬迷龍眼皮抬了抬:“打什么仗?”
“老子不想去北邊了!”
“那群勞什子軍官從來都沒有把額們當人看過!”
“就是就是!”
郝西川略顯興奮:“誰跟你們說要去的北邊,你們要去的是南邊!遠征軍,知道什么是遠征軍嗎,你們要去南邊打仗咧!”
“滇緬路,英國佬不是把這玩意關了嗎,怎么又突然間開了..”
“廣播里面不是說了么,英吉利受到了其他的國家指責,所是什么不講道義,所以才對日本人強硬態度,美國援助物資堆積如山、現在英吉利人要是繼續關閉滇緬路,那不就是在和美鬼人作對?”
眾潰兵正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忽然之間聽到收容站外傳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趙長官到!”
鏗鏘有力的腳步聲整齊響起。
聽到收容站的房門打開的聲音,一眾潰兵們僅僅只是掃了一眼,便急忙起身立正。
一個個頭戴鋼盔,腰挎自動槍,甚至持有狙擊步槍的精銳官兵們迅速走進了收容站之中。
他們各自挑選好自己的站位站好,警惕的看向周圍。
“孟營長,請吧,這次老兵征募工作楚長官吩咐過,以你們營為主。”
“請。”
孟煩了笑了笑。
只聽到啪嗒一聲巨響。
郝偉豪作為少尉營副一腳踢斷了收容站那腐朽不堪的內門,陽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一時間,刺目的陽光讓房間內的潰兵們難以睜開雙眼。
那一刻,雙方對比的頗為明顯。
一邊是身上滿是泥污,甚至衣裳也破碎不堪的潰兵們。
另一邊,則是身形健壯,武裝到牙齒的精銳們。
“全部出來列隊!”
一眾潰兵們許久沒有見識過如此神氣的軍官和士兵。
他們老老實實的整齊排成數排隊列,好奇的打量著為首的兩名校官。
孟煩了清了清嗓子,邁步上前:“我姓孟,叫孟煩了,北平人。”
“原飛虎攻擊軍第九步兵團,第一主力營副營長。”
“現任遠征軍新編第十一軍第十一步兵團一營營長。”
飛虎?
所有人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均是震撼無比。
飛虎可是楚云飛的部隊!
戰帥楚云飛。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難不成。
楚云飛要指揮他們了嗎?
東北軍出身的李烏啦和迷龍更是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均是疑惑。
飛虎的前任指揮官楚云飛。
那可是直接在記者面前承諾過,要帶著將士們打回東北。
怎么會突然間出現在云南這邊?
“長官!”迷龍舉手示意。
孟煩了看向了迷龍,微微點頭示意:“說。”
“這次作戰是楚長官指揮嗎?”
孟煩了微微點頭:“是的,此次遠征緬甸將會由楚長官指揮我們作戰。”
“我們精銳的新編第十一也會作為真正意義上的遠征軍王牌主力部隊,與日軍精銳主力對抗。”
“而這樣的部隊,不僅僅有我們,還有締造昆侖關大捷,馳名天下的第五軍。”
一眾潰兵們精神恍惚。
以前,哪里遇到過,甚至聽過這些東西。
禪達的廣播之中只會告訴他們哪里哪里打了一場大勝仗,可偏偏打完勝仗之后沒過多久。
這地界就會出現更多的潰兵。
他們就像是蝗蟲一般,將禪達周圍所有能吃的東西全部吃了個一干二凈。
這樣的日子,他們其實早就過夠了。
如果有機會,他們也愿意壯懷激烈,愿意重新走上戰場打鬼子!
“你們知道什么是遠征軍嗎?”孟煩了掃了一眼一眾潰兵們,接著道:“美國人出槍出裝備,英國人出錢,后勤方面不用你們操心,絕不會出現彈藥、糧秣補給不足的情況。”
要麻說話略顯直接:“長官.什么都不缺,怎么會輪到咱們這群后娘養的。”
“后娘養的,什么意思?”孟煩了上前一步,略顯不解的詢問道。
“這種好事咋會輪到咱們這群雜牌.”
孟煩了心中一緊。
他此前一直沒和友軍部隊打過交道,雖然知道友軍部隊的情況堪憂。
可也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狀態。
此去遠征緬甸,九死一生。
按照趙副官鵬程的說法,就連楚長官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這一仗,此去大概率是要血灑疆場,為國盡忠。
而這樣的事情,對于這群潰兵們而,似乎是他們能夠得到的,亦是最好的光榮機會。
“這件事情,其實和我們飛虎的一個傳統有關系,我們對于曾經上過戰場、亦或者是傷愈歸隊的老兵都有著相應的優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