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外局勢平穩,除歐洲方面。
可歐洲方面又不歸他的軍統管。
至于別的,還能有什么事情?
現在一點風聲和消息都沒收到。
就這樣趕來了官邸之中。
“校長,學生奉命趕到,請您訓示。”
常瑞元面帶微笑,對著戴雨農招了招手:“戴科長,你在二戰區那邊可還有耳目?”
“馬天翊,孫宇澤二人就在二戰區。”
“云飛身邊可安了人?”
戴雨農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點了點頭:“是的校長。”
見常瑞元面露好奇神色。
戴雨農接著說道:“目前人在作戰科,職聽聞楚長官喜歡用黃埔校生,喜歡軍官訓練團出身的學生兵,便在其中的一期安置了一些軍統中人。”
“因為履立比較干凈,且個人能力不錯,所以被調到了作戰科培養。”
“作戰科科長為羅衛國少江,亦是358團時期的第三步兵營營長,亦是晉北軍官學校出身。”
“近來可有聯系?”
戴雨農心中略有一些狐疑,但還是點了點頭:“四天前曾傳出過一些消息。”
“戴科長,有消息稱云飛和紅黨那邊親密無間,你可有收到相關風聲?”
“學生認為,這是謠傳。”
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
戴雨農可就不困了。
這種事情。
一般都是徐恩曾那邊負責調查,也就是中統。
常瑞元器重他戴雨農,自然也器重徐恩曾。
這是常瑞元最為喜歡的平衡手段。
分而治之。
之所以詢問他戴雨農。
更大的概率是因為中統那邊什么都沒查到。
否則絕不會再來問他。
“噢?”
戴雨農略微組織了一下語。
“是這樣的。”
“楚云飛在駐軍晉東南期間,曾和十八集團軍方面有過密切聯系,但僅限于陳旅所部,并借其手處理了一批地方劣紳地主。”
“楚云飛以少量軍械武器棉裝相贈,促成與十八集團軍的軍事合作,而后締造了沁縣圍殲戰之大捷。”
常瑞元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我是清楚的,說重點。”
“楚云飛雖與十八集團軍合作,但僅僅局限于129師所部,與其四期學長所在部隊的合作僅僅只有走私貿易,也只是為了支持115師創建的抗日根據地之財政。”
“其所謂的合作,實質上對十八集團軍方面多有限制,甚至就連其在晉東南活動的地區都有過相應商討”
“另外,前幾日有消息稱,楚云飛因為久在前線,積勞成疾,邪風入體,不僅面部肌肉無法控制,就連睡覺也難安眠。”
“在圍殲日戰車旅團之時,更是三天三夜尚未合眼”
當聽到楚云飛在前線指揮戰斗如此操勞之時。
常瑞元的右手微微抽動,青筋暴起,緩緩握成了一個拳頭。
“校長,請恕學生直”
常瑞元自然不會怪罪他什么:“你說吧。”
“楚長官公忠體國,一心一意為黨國效力。”
“這樣的人,若是您聽信了小人讒,無端猜測且肆意調查,實屬不當,很容易寒了前方將士之心。”
這話很難聽。
戴雨農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也是有賭博的成分。
前段時間,因為梁干喬辦事不力。
他們軍統可是狠狠地丟了臉。
尤其是戴雨農遭到楚云飛的怒罵這件事情。
很快就通過了其他方式傳到了常瑞元的耳朵之中。
戴雨農立即進行反腐自查工作。
想要借此討常瑞元之歡心。
但收效甚微。
戴雨農很聰明。
第一時間猜到了恐和晉北大戰、即將有可能爆發的長沙會戰有一定的關系。
此次常瑞元之召見。
在這種情況下表態,去說一些常瑞元不愛聽的事情,或許能起到一些效果。
常瑞元緩緩起身。
目光之中多了一些熱切。
不知道是因為戴雨農,還是因為楚云飛。
但表面功夫還是做的足夠到位:“雨農、你說的不錯,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確實需要檢討一番。”
“校長,學生”
“不用多說了,去忙自己工作去吧.”
“是。”
戴雨農微微躬身以示尊敬,轉身離開。
戴雨農的這些小把戲,自然不會瞞住常瑞元的眼睛。
但適時的表態。
并不會招致常瑞元的厭惡,反而會讓他更加的開心。
被別人忌憚,難以看穿的戴雨農。
在他的面前,那點小心思被看的一清二楚。
常瑞元看向了一旁的王世和:“世和,消息從哪里來的?”
“中統方面。”王世和依舊一臉的平靜。
至于戴雨農怎么說。
和王世和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可是常瑞元的親侄子。
一起出生入死二十年。
說難聽點,戴雨農叛變,他都不會叛變。
這就相當于是古代的皇親國戚,他們完全沒理由動搖自己的根基。
更沒有任何的必要去離間一位戰功赫赫的“邊軍”名將。
“確認了嗎?”
“委員長,八九不離十,此次晉北之戰結束之后,想來十八集團軍方面會再派人前往長治與其商談。”
常瑞元略微帶著怒氣,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就算是他們要見面,具體要商談什么內容?”
王世和老老實實的回應道:“目前尚未得知。”
“這件事情,先放下,有什么問題等晉北大戰打完之后我親自詢問云飛。”
若是別的將領。
輕的,撤職查辦。
重的,估摸著就要隔離審查了。
但要說楚云飛出問題。
常瑞元是第一個不相信。
楚云飛就連當初去臨汾東路軍總部開會(二戰區38年初的劃分,即南路軍、東路軍、北路軍,路軍這個特殊建制也隨著南岳軍事會議之后的整編而取消)的具體內容都向他這個校長匯報。
和一眾八路軍將領互贈禮物,討論對方政治主張這件事情都擬呈到了侍從室。
甚至密電之中陳旅長贈送他一枚主任懷表的事情都告知了他這個校長!
楚云飛。
絕!不!可!能!
有事情瞞著他這個委員長。
“委座,這.不合適吧?”
常瑞元用斬釘截鐵一般的語氣說道:“有什么不合適的,他是我最驕傲的學生,我就不信這種事情他有什么瞞著我這個當校長的!”
常瑞元素來剛猛獨斷。
王世和索性不再勸說什么,只是安靜的站在身旁。
兩人之間的權術運用手段算是不同的風格。
閻老西則是柔韌隱忍。
陳辭修曾經抗戰回憶之中這樣評價過閻老西:工于權謀,然治晉確有章法。
可說的再好聽。
其內在本質無非是維護自己的統治地位,以保境安民為由行割據之實罷了。
相較于軍閥而,確實有一定的進步性。
僅此而已。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