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進攻部隊抵達之時,日軍已經棄守了懷仁縣城。”
“我們晚到了一步,城內堆積的物資已經被日寇縱火焚燒。”
楚云飛點了點頭,對此并不在意。
日軍棄守懷仁縣城實際上已經默認這場戰爭的失利。
接下來。
如果日軍不蠢的話,應當是死守大同城。
只有這樣,才能夠繼續賴在山西這個地界上面。
同時也能夠策應綏遠方向的日軍。
想要攻克大同,必須要下大功夫。
只是大部殲滅日軍戰車旅團之后。
楚云飛其所部。
實質上短暫的喪失了進攻能力。
繼續追擊,實質上只是為了擴大戰果。
在追擊的過程之中。
各團實際上非常默契的避免攻堅。
盡可能的減少兵力損失和人員傷亡。
這個度。
很難把控,但沒有辦法。
接下來一段時間內。
各作戰部隊不僅僅需要兵員補充,同時需要補給大量的武器彈藥。
人也需要休整休整。
官兵們也不是鐵打的。
這場會戰前前后后打了小五十天。
再精神的人此時也會頗為疲憊,甚至產生厭戰情緒。
“沒有騎兵部隊,這種追擊的活確實很難辦,控制懷仁、渾源、廣靈一線即可,轉入對峙態勢,各部隊也需要休整。”
“至于攻占大同,作為本輪會戰第二階段的戰役目標,暫緩執行。”
“方參謀長。”
楚云飛一臉的凝重。
殲滅日軍大部生力軍,繳獲大量的重裝備固然令人開心。
但平型關一線的敵軍不僅沒有退卻的跡象,反而有加大攻擊勢頭的跡象。
“我在。”
方立功邁步走向了楚云飛,掏出了放在口袋里面的筆記本。
楚云飛對方立功的稱呼。
其實也是有很多的門道在里面的。
如果稱呼立功兄。
就說明楚云飛不著急,只是在討論。
如果稱呼方參謀長。
就要是交代他一些注意事項。
而如果直接稱呼他的名字,亦或者是方立功+參謀長職務。
就是在下命令。
“我擬將晉北戰線指揮權移交于你,我將動身前往平型關一線,繼續指揮作戰。”
“是。”
方立功沒有疑惑只是立正。
“鈞座,您的身體?”
楚云飛依舊是個面癱臉:“不過是邪風入體而已,無甚大礙。”
這東西想好其實也容易。
針灸個七八天就能夠緩解。
十五天左右的時間差不多就能夠康復。
若是嚴重一些的話,兩到三個月也就差不多了。
長時間的指揮作戰,身體素質的下降在所難免。
但是這種病。
最惡心的地方就是影響楚云飛的身體恢復效率。
原本睡個六到八個小時,基本上就能夠完全恢復精力和體力。
現在的他一天需要睡十個小時以上。
這降低了他掌控戰場的時間。
還好,主要的戰斗已經收尾結束。
接下來的戰斗,基本上也不需要他操心太多。
“現如今晉北會戰已經進入第二階段,我軍目前占據相對優勢,現擬一下作戰方針。
記錄如下:
一,我判斷接下來二階段的攻堅作戰可以分為三個時期。
第一時期為對峙消耗作戰。
劃設三十公里運動戰區。
即在大同-懷仁、渾源-廣靈一線積極作戰。
主動尋覓戰機。
以狙擊戰、火炮定點摧毀為常規作戰手段。
切勿使敵區域擴大或威脅我之側背。
二,大同攻堅戰之時期。
現平型關戰斗發展不定。
敵軍華北軍之主力,威脅較大。
當視平型關戰斗之結束為第二時期攻堅戰之開始。
如受敵之援軍正面壓迫之際。
當適當后退,與敵周旋,避免正面作戰。
牽制、消耗敵軍之精力,必要時可重新退回長城防線,整補再戰。
若敵軍并未援軍且作戰兵力不足之際。
當調配后方總預備隊之第十三集團軍一部、第九軍一部增強晉北一線。
同時命令第十八集團軍主力主動向東在此挺進,以牽制日軍治安戰之主力,為我軍作戰創造良機。
待時機成熟后,即刻發動總攻。”
楚云飛頓了頓,而后迅速厘清了一下腦海之中那駁雜的信息。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這場會戰,當以光復大同而告一段落。
不是楚云飛不想要現在就光復天鎮,斬斷日軍的鐵路線。
而是一旦他做出向北挺進的意圖。
整個綏遠地區的日軍必然會選擇棄守,而后專心對付他們。
有多少米,做多少的飯。
沒有那個金剛鉆,就不要攬那個瓷器活。
一旦日軍二十六師團南下、并一大堆騎兵部隊。
真把小鬼子逼急眼了。
再抽調關東軍部隊坐火車支援過來。
楚云飛哪怕拼了這條命微操,也打不贏這樣的戰斗。
占了便宜就收手。
猥瑣發育才是王道。
“三,若前節之目的已達成,或敵軍主力主動退避,即可固守大同一線,避免繼續向北延伸和擴大占領區域,以刺激敵軍棄守綏遠,主動進行戰略收縮。
若敵華北軍之主力二十六師團主動放棄綏遠。
當準備依托大同城之野戰。
當奉請二戰區長官司令部、八戰區長官司令部、統帥部。
調主力三十四集團軍(胡宗難所部)入晉作戰。”
“以上,即為接下來接下來會戰第二階段之作戰方針。”
楚云飛長舒了一口氣。
方立功同步結束了記錄。
“張大云~!”
“有!”
“收拾收拾,準備跟我一起去平型關前線。”
“是!”
張大云拉了個驢臉,示意不遠處的副官幫他收拾東西。
“怎么,不想跑?”
張大云苦著臉:“腰疼,騎馬肯定顛的厲害。”
“腰疼?”
楚云飛邁步上前掀起了張大云的老腰,而后摁了幾下:“哪里?”
“往左一點..”
“這?”
“在往上一點。”
“這?”
張大云一臉的憂心:“是這,我這該不會是腎出問題了吧?”
楚云飛面無表情:“年紀輕輕的還沒老婆,腰子能出什么問題,估計是累的,肌肉勞損了。”
張大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肌肉勞損他雖然不是很懂。
但見楚云飛如此輕松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