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發兄回來了?什么時候的事情?”楚云飛聽到方立功的消息,一時間還有一些驚訝。
謝明是他的老朋友了。
方立功快速回道:“算算日子,今天應該是第三天,閻長官希望他過來這邊的建設兵團學習經驗,回去之后將原本的第八集團軍組建成為山西第二建設兵團。”
“閻長官在響應委員長精簡編制?”楚云飛揉了揉自己有點發沉的腦袋:“如果是這樣的話,確實能夠多做不少的事情,晉西南那地方確實需要大力的開發。”
“另外,云公、伯均那邊前段時間說是要請十天假,回老家去相親。”
方立功猶豫了片刻之后接著補充道:“姑娘聽說就是咱們山西本地人”
“哦?”楚云飛眼睛一亮:“家里是干什么的?”
愛八卦是人的天性、作為楚云飛倚重的下屬和戰將。
他也是由衷的希望錢伯均能夠找到一個好老婆。
有個賢內助的存在,能夠省下很多的麻煩事。
“據聽說家里面在當地辦學、女孩子還是當地為數不多的女教師。”
“女先生?”楚云飛咧嘴一笑:“好事啊,關于解放婦女生產力這方面我正愁怎么推行下去呢。”
“此前咱們組建了婦救會、推廣和宣傳婦女能頂半邊天、效果有,但比起長期以往的傳統觀念束縛,想要讓女性方面具備可以走上一線工作崗位的權利”
楚云飛還沒說完,方立功沉默著看向了一旁的茶盞、他伸出右手將其拿到了自己的嘴邊。
“云公、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因為這件事地方出現了不少的矛盾和沖突,那些宿老們的觀念堅守了一輩子,不是我們宣傳個半年一年就能夠轉變過來的。”
楚云飛點了點頭:“這個確實需要長期以往的持續工作,不過這也是當下的重中之重,要徹底的打破傳統的男耕女織觀念,讓女娃子同樣能夠接受相同的教育、提高晉東南地區整體的生產力,對于接下來的重建事業、抗戰事業能夠起到不小的幫助。”
方立功思索片刻之后接著提議:“此前的支前模范獎勵制度現如今已經基本完善、據孫衛謀匯報、目前資金方面還有一百三十萬的缺口,作為此次民眾至于前線抗戰的獎勵.”
“公庫還剩下多少?”
“大約三百二十萬。”
“過年的時候還有一筆勞軍費用、差不多需要三百萬這錢從哪里出?”
楚云飛一時間不由得再度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廠礦企業、軍事工業、農業、煙草加工業的投資是死的沒辦法減少。
撫恤金的支出也是定死的,楚云飛不動也不愿意動。
勞軍費用、以及支前民眾的獎勵費用同樣也是死的。
剩下的錢只能夠從一些雜七雜八的費用之中想辦法擠出這筆錢來。
“過幾天就是年關了,這個時候再找上面要錢也不合適了,最起碼也要等元月之后、但是這錢不能拖著老百姓和戰士們,這樣,先挪用一下高級軍官的補貼,還有明年的招待費用也都拿來發給戰士們,這要還差個六十萬。”
他媽的,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楚云飛絞盡腦汁也找不出這六十萬。
“要不,您去貸點?”方立功小聲鼓動道:“此前財政方面不是出了相關的政策,大力支持后方農村經濟金融體系的建設”
“晉東南符合條件嗎,去年不是剛貸了這么多”
“今年預計的收成比去年還要多上百分之三十左右、想來再貸個一千萬也是沒什么問題的咱們還能賴賬不成?”方立功露出了老狐貍一般的微笑。
楚云飛回過神來:“立功兄,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好了,宋財長那邊我想辦法走走關系,盡量給我們特批。”
“是。”
當電報從長治發到山城的時候。
看到相關電報的宋財長此時也是一臉的笑意。
楚云飛的主動示好讓他這個舅舅非常滿意。
在藍黨這邊。
光會打仗有個屁用啊,那么多將領打仗打的一團糟,不還是身居高位。
靠的是什么,不還是因為上面有人么?
宋子文是什么身份、很多人都是一清二楚。
這時候的他還不是抗戰末期,以及解放戰爭時期的宋子文。
他的心中還是有著家國情懷、乃至對日本侵略者深深的厭惡。
至于其本人極其親西方的立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僅僅是從孔下宋上、以及和美國人達成的秘密協議之中。
楚云飛就已經能夠猜到。
常瑞元此時已經準備好了梭哈。
對于這一時期世界第一工業產值也孤身處于海外的列強之一。
站在他的角度,梭哈美國佬是穩賺不賠的。
宋子文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批復了楚云飛提交的晉東南建設用貸款請求。
并且第一時間派遣下面的人前往晉東南地區考察,相關的軍事工業體系、以及廠礦產業的建設和發展。
張這尊大佛現在已經打算留在山西、陜西兩地發光發熱。
就連此前打過他一巴掌的常瑞元現在都要跟他這個大哥道歉。
這其中常瑞元做出了多大的改變,明眼人都能夠看到。
當一個將要溺死者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之時,他的選擇只有一個,就是拼了命的抓住。
之前蘇聯人伸出援手的時候是雪中送炭、現如今美國人伸出援手的時候恰到好處,在常凱申相對最為無助的時候提供的幫助。
這個時候、
單一的拉攏和援助已經無法左右和影響當前的戰場。
包括晉東南地區,都會成為了蘇、美兩個大國博弈的舞臺。
錢拿到的時候非常輕松。
輕松到楚云飛都有一些慌亂。
接風宴上面、楚云飛見到了這位差不多一年未曾見面的老友。
一時間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老面孔隨著戰爭的進行已經越來越少,楚云飛也就愈發珍重朋友之間的感情。
“渝發兄、云飛今日也算是破例,來,我敬你一杯,也敬諸位弟兄。”
楚云飛的面前放著的是特意準備的米酒。
喝酒,對于其他人而或許是常事。
但對于楚云飛而、除了壯行酒之外,哪怕是慶功宴上面、楚云飛往往也是滴酒不沾。
謝明咧嘴一笑,舉杯示意眾人,滿飲一杯。
“渝發兄,你此番前來也算是來著了,剛好晉東南地區現如今進入到了大建設時期、美國人將會投資和入股、運輸大量的工業生產設備進入晉東南地區。”
“不僅如此,美國人還會提供大量的防空炮用于拱衛這一地區,并且提供大量的汽車以進行運輸。”
謝明在二戰區的時候就聽說了這件事,但這畢竟不是他負責的重點。
現在聽到之后也是頗為震撼。
“要說渝發兄是軍事指揮方面的人才,閻長官怎么想著讓你來當這個山西第二建設兵團的指揮官呢?”方立功開口詢問。
謝明在兩人面前也沒有隱瞞什么:“閻長官似已萌生退意,想要安穩的回五臺當個富家翁..”
“這”
楚云飛和方立功兩人對視了一眼,均是震撼不已。
雖然時不時有這樣的消息傳來。
甚至楚溪春在之前的視察之中也對楚云飛進行了相應的旁敲側擊。
但楚云飛還真沒當回事。
現在又說到這件事情上面、就連楚云飛自己也不由得重視了起來。
如果閻老西真的在這個時間點退下去了,那三馬那邊還怎么處理。
真想退休沒問題,但不能在這個時間點退休。
得替他背完這個鍋才行。
楚云飛這么想其實也不是為了自己一己私利,亦不是愛惜羽毛。
此前的晉東南之事他早已蒙塵,再加上和紅黨方面關系密切。
在山城一幫人的眼中、楚云飛本就是不干凈的存在。
但破壞抗戰統一戰線這個罪名
沒人頂得住,給誰都背不起。
哪怕這個人是常瑞元。
戰后也會得到全國人民的厭惡和痛斥,這對于楚云飛未來的計劃頗為不利。
羅衛國心中五味雜陳,他出聲說道:“閻長官現如今還是壯年、想來應當是感慨一番。”
“是啊,山西這個局面,也就只有閻長官能夠繼續維持下去了。”
謝明那認真的模樣、楚云飛敏銳的察覺到了。
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