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長官,請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走廊內。
臨汾城內零星的槍聲清晰入耳。
朱綬光搖了搖頭:“不好意思,竺特派遣員,閻長官說了,這是我們山西自己的事情。”
竺培基笑了笑,也不在意。
轉身繼續回到了房間之中。
就這個態度。
竺培基也不指望能夠在短時內將這件事匯報給常凱申了。
還是配合二戰區長官司令部的工作吧。
這一夜。
槍聲一直響到了后半夜。
低頭認錯、痛哭流涕的人有。
負隅頑抗同樣不少。
當聽到郭旅異動的消息。
閻老西嘆了口氣。
楚云飛和楚溪春兩人對視了一眼。
沒有多說什么。
三人都清楚。
一個普通步兵旅而已,不過三千多號人。
真有什么事情,楚云飛麾下的一個營也能將其打垮
片刻后。
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晉綏軍某旅旅長郭親自向閻老西請罪。
閻老西嘆了口氣:“你跟了我十三年了,自己回來,承認錯誤,我對你寬大處理。”
“是!”
見楚云飛和楚溪春兩人看向了自己。
閻老西嘆了口氣,接著說起了他的“山西土話”:“短不可護,護則更短。錯不可掩,掩則終錯。”
正當山城方面還為了如何嘉獎楚云飛及二戰區長官司令部爭論不休。
日軍方面也因為是否進攻徐州、晉東南地區而徹夜論證、推演的時候。
二戰區長官司令部這邊。
也算是別樣的風景。
鮮血浸透街道。
戰士們打掃戰場的速度正這一刻也派上了用場..
在中午之前,所有的街道均被重新打掃了一遍。
空氣之中還存在著細微的血腥氣,但不影響什么。
很快。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中午。
羅衛國派戰士們在城中宣布。
目前城內行動已經結束。
臨汾城內恢復正常生產生活秩序。
謝明和憲兵隊的軍官、士兵們的效率很高。
一夜之間抓了四十七名官員、擊斃三十九名負隅頑抗者。
僅臨汾城內私宅便有十七處。
加上其宅內藏匿的黃金、銀元,首飾珠寶等等。
僅僅是臨汾城內的資產數額,就達到了三百萬。
算得上是此時的天文數字。
這群綏靖公署和二戰區長官司令部的官員。
三百萬是個什么概念呢。
相當于貪了兩個步兵師一年的軍費戰前山西財政稅賦收入的十分之一!
這個數字。
簡直就是離譜!
整個中國這么大。
誰也不知道這群狗日的在別的地方還有什么家產。
又入股了哪些商行。
在淪陷區的話,閻老西自然沒什么辦法。
可要是在己方控制區的話..這些錢完全可以用來支持他的守土抗戰事業!
閻老西自己自然也清楚。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所以他決定斬草除根。
閻老西不睡覺,他楚云飛自然就需要再一旁陪著。
他人需要在二戰區長官司令部。
就在閻老西的身邊。
只有這樣,二戰區長官司令部的所有人才能夠安心。
至于具體的指揮工作。
則是交給了錢伯均負責。
當一個劊子手不是什么好差事。
但錢伯均也沒得選擇。
楚云飛身上已經染血。
作為楚云飛的下屬。
錢伯均自然是不可能避免。
在請示了楚云飛并且得到明確答復之后。
錢伯均回到了屬于自己的指揮位置上面。
薛杰邁步向前,詢問道:“團座,還殺嗎?”
“楚長官常說,正路最難走,阻力最大。”
“和這群蟲豸在一起,怎么可能安心抗戰?”
見薛杰面色凝重,目光堅毅。
錢伯均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確認牽扯到國防工程經費貪墨的軍官。”
“審完之后,確認家產位置和財產隱匿位置后統統槍斃。”
“楚長官說了,不要給他們運作的時間和機會。”
“至于那些可惡的官僚。”
“全部抓回來,繼續拷問,看看能不能再挖出點東西回來,這些人交給閻長官來負責。”
“是!”
錢伯均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三營現在還沒有營長,我把三營交給你來指揮,你和劉旺分頭行動,前往各個駐地,在名單上面的,一個都不能放過。”
“若是有部隊異動,直接彈壓,不要怕了他們。”
“出了問題之后,我錢伯均來負責。”
“是!”
臨汾城內的動靜,以及周邊地區的異動很快吸引了位于洪洞縣地區的八路軍總部的注意。
總指揮第一時間聯系了二戰區長官司令部。
想要確認情況。
電報沒人回復,朱總參謀長接起電話之后只是說著車轱轆話。
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
總指揮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太對勁,當即強烈要求和閻老西進行對話。
閻老西接起電話之后。
總指揮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還好,不是一場有預謀的倒閻行動。
只是。
長官司令部及周邊地區突然之間這么熱鬧,到底是因為啥呢?
“報告首長,有前沿觀察哨匯報,有一群晉綏軍騎兵前往友鄰部隊駐地之后,雙方爆發了小規模的交火,現已平息..”
總指揮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陳旅長:“陳旅長,你帶特務營前往,確認一下情況。”
“是!”
剛走到半路,就撞見了縱馬返回的騎兵營營長馬克英。
見八路軍招手示意,馬克英示意眾人停下。
翻身下馬上前。
他眼神不錯。
第一時間看到了陳旅長面前的胸標。
“長官你好。”
陳旅長確認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后。
也發現了綁在后面馬背上的幾名晉綏軍軍官。
索性當即開口詢問道:“我是陳x,想必你們楚長官應該和你們說過我,這是什么事情?”
馬克英甕聲甕氣的回絕道:“對不起,長官,軍事機密,請恕我無權透露。”
“那剛才的戰斗是怎么回事?”
“幾名衛士不繳槍投降,膽敢向我方開槍還擊,已經全部擊斃了。”
陳旅長眉頭微皺,猜到了大概發生了什么事情。
馬克英敬了個軍禮接著翻身上馬,離開。
他們前進的方向,正是臨汾城。
返回來八路軍總部之后,將得到的消息回報了一下。
總指揮第一時間猜到了問題的關鍵。
“你們說,會不會之前同志們傳遞出來的消息二戰區真的在進行內部審查,清理腐敗官員?”
陳旅長眉頭一挑:“他們還有這樣的手段?”
“可能性很大..楚云飛所部被秘密調來臨汾地區就說明了一個道理..閻老西可能信不過周邊地區的這幾只部隊。”
“我看他閻老西想要趁著此次大勝,士氣高昂,軍心穩固的時候,進行一次內部清洗,不管是真腐敗,還是假腐敗,這次之后,他對于整個二戰區晉綏軍作戰序列的第六集團軍,勢必會掌握的更加穩固。”
“之前他想要在晉東南搞革改,改變地方的權力結構和秩序,借的還是我們的手,我之前一致認為,楚云飛是個愛惜羽毛的人,可現在看來,是我小瞧他了。”
總指揮說到這里,接著問道:“我記得,根據我們的情報,此次負責調查貪腐一事的是參謀處的少將高參謝明,素來有智囊的稱號。
五臺人,和楚云飛交往密切,這件事,閻百川很有可能早已布局。”
副總指揮點了點頭:“在這件事情之前,當地軍械庫、彈藥庫貪腐之事也被擺在了明面上,楚云飛似乎是早有打算,甚至連晉東南之事,都是早有預謀。”
副總參謀長感慨萬千:“是啊,只是沒想到他閻百川在這個年紀,竟然還有這樣的魄力。”
“這楚云飛就是閻老西的膽,有他在,閻老西自然銳意進取。”總指揮一針見血,指出了關鍵:“只是此次之后,他楚云飛就真的成了閻老西的孤臣了。”
孤臣不是什么好詞。
他楚云飛連自己的老鄉都殺。
還有什么干不出來的?
“可他仍舊義無反顧,一往無前,這就是他楚云飛啊!”
陳旅長語氣復雜,此時的他坐在板凳上,手上拿著楚云飛送給他的鋼筆,目光怔怔出神。
事實上
閻老西沒辦法。
楚云飛也沒得選。
國力本就困頓。
財力幾乎無力支撐現有的軍隊。
在這種情況下。
楚云飛一個二戰區晉軍軍官。
哪怕他立了再多的戰功。
也沒辦法將手伸到山城、伸到武漢,去清理常凱申麾下的那些蛀蟲。
即便他早就知道貪腐的官員是誰,有哪些。
但在山西。
在二戰區長官司令部的支持下。
以這場大勝的余威,閻老西作為戰區司令長官威望最盛的時候。
清理掉晉綏軍自己內部的蛀蟲,還是沒問題的。
如果錯過了這次的機會。
接下來的戰斗和戰場形勢勢必會更加的艱難。
殺,是必須且必要的!
為了抗戰大局,為了山西百姓,也為了他自己。
哪怕手上沾滿“同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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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