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自己能走。”還能有誰比他更熟悉神界通往魔界的道路呢,他繞開她,轉身離去。她沒有阻攔,明知道他放慢了腳步,卻依舊連一個字也不說,一句關心的話也沒有。
她喜歡小魔物么?捫心自問時,她又握緊了自己的手心,直到手中傳來痛意,她才發現那指甲已經深深的刺入了皮肉里。每次靠近他時,她都能夠感覺到來自噬心之火的威勢,要不是火神的本命火源,她估計早就已經撐不下去了吧。
“呵呵,真不愧為本神的心魔……”她跌坐在地,神色頹然,從始至終戰無不勝的她還是第一次感到挫敗和無力感,她抬手撩撥額前的劉海扶額咬唇,眼里是盈滿溢出的不甘。“小魔物,本神究竟該拿你怎么辦才好?”&lt-->>;br>她可以不在乎神魔之間的界限,可以無畏生死,可以飛蛾撲火,就算是被當作工具利用,她都可以無所謂。她只是不想,再看到他臉上出現的失落表情了,唯獨他,讓她始終無法冷靜。
小魔物,能讓本神害怕失去的……只有你。
出了天池,她換了著裝端坐于高殿之上,依舊是一副冷漠不可冒犯的高傲姿態。火神派遣來了仙侍,說是讓她去風神那一趟。她不滿的蹙眉,心中喃喃:姐姐,她管的還真是寬啊,想必是知道本神對風神使用月光石的事情了。
“本神知道了。”她答應了一聲,打發了仙侍,余光瞥見了角落處一閃而過的熟悉的身影,嘴角微揚。她對仙侍吩咐了一番,又‘特意’的加重了語氣:“多準備些恢復靈氣的花羹,等會本神的小仙官回來了給他送去。”
“是。”
這個話中的‘回來’,指的自然是從魔界回來。他背靠著冰冷的殿墻,氣息卻分明有些紊亂了。
就、就算她這樣關心他,他也不會領情的。
月光石,若是對已有心儀之人的神使用,便會轉移其對心儀之人的情感,繼而愛上使用者。水神的身影并未在風神宮前停留,而是走了暗道。她知道怎么進風神宮又快又近,因為上一次風神告訴過她。
當初是為了無歡果才騙了他,一想到此事她就覺得頭疼。
才進了主殿,她就看到了還在癡傻的數著長數的風神,他實在天真,她隨口就能糊弄他。記得上次走的時候是讓他從一數到一千萬,重復數個一千萬遍就能見到她了,在此期間不許見任何人,沒想到他居然現在還在數著。
她十分滿意的看到了自己所期待的結果,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愣,接著轉過身來,面露驚喜。
“你來了,小七。”
小七,是那只九尾在家族的排行吧,她知道在風神的眼中,自己并非是自己,而是他心心念念想著的那個女子。
“我來……看看你。”
“小七果然沒有騙我,我還沒數到一千萬遍就見到你了,那下一次我一定要數快一點。這樣的話,就能夠快點見到你了。”堂堂風神,沒想到居然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她收回了搭在他肩膀的手,卻揉了揉他的腦袋。
“這是天山雪蓮,作為拿走你無歡果的補償。”她遞過去,他卻不收。
“我說過了,小七要什么東西我都會給你,何來補償一說。”
“你……這段時間有見過別人么?”
“唔。”他十分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回答:“花神和墨神似乎在宮外停留了一會,花神有派三月來了幾次,但是本神沒有搭理她們。”
她沒有收回雪蓮,而是往他的桌上一放,索性在案幾上坐了下來。
“你過來,本神幫你把月光石給解了。”她招呼他,他卻站在原地沒動,“怎么?你還玩上癮了?”
“小七。”他低聲喃喃,但語氣里是無盡的悔恨與痛意,他的聲音沙啞,明明他們之間的距離并不遠,他卻不敢靠近,好像生怕他一伸手,眼前的人兒就如同被打破的鏡面,所有的美好幻影都變成空洞的碎片。“我知道你是假的,哪怕這些都是幻象,但是我不介意。我想你……很想很想,可是我不敢違背天帝的命令,若是我去找你,神魔兩界好不容易僵持的局面就會被打破……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很沒用,明明該承受最后一道天雷的是我,該被魔力侵蝕的也應該是我……”
“你、你在說什么?”
她問他,而風神就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一直自顧自的自說自話:“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最后一道天雷之中蘊含的魔力,劫云早在那時就被魔力侵染了,可是我沒有力氣,否則,就算我粉身碎骨也不會讓你代替我承受入魔之苦。
仙道成神的歷程艱苦苛刻,你陪了我一路,我卻害得你墮魔。小七,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弱,是我,沒有早些看破神界,看破這些虛偽的小人的陰謀,是我,害死了你。”
“嘖,最后一道天雷,到底是什么?”水神沒了耐心,抬手揪住了他的衣領。
“天帝美名其曰是錘煉心智的最后一道心魔雷,實際上心魔不過是他控制神界諸神的手段,諸神居高自傲不服管制,若不是因為忌憚于心魔,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走火入魔嗜殺成性的惡魔,誰會捧得他高高在上趾高氣昂?”
水神的面色陰沉,她不過是想從風神這里得到無歡果罷了,沒想到居然還捅出了一簍子的秘密。
“每個神都有心魔?”
“不,除了我,還有水火雙神。她們生而為神,未經天劫,但是天帝有的是辦法制約她們,除了讓他們發下忠于神族效忠天帝的毒誓外,我聽說,天帝把一位對于火神很重要的神送入了修羅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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