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
此處云蒸霞蔚,瑞氣噴薄,一座座懸空神島如星辰般點綴在蒼穹之上,無數珍禽異獸在云端穿梭,這里是下界修士夢寐以求的終極彼岸,是長生的代名詞。
然而今日,這份寧靜被一道凄厲的血光撕碎。
“轟――!”
虛空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一道人影如同隕石般重重地砸在了一座恢弘的仙殿廣場之上。
煙塵散去,露出了那道身影的慘狀。
曾經不可一世的仙使陳玄,此刻渾身浴血,右臂齊根而斷,傷口處附著著恐怖的規則之力,阻止著血肉重生。
他披頭散發,面容扭曲,身上那件象征著身份的流云仙袍早已破爛不堪,整個人惶惶如喪家之犬。
“這是……陳玄大人?!”
“天吶,怎么回事?陳玄大人不是帶著黑甲仙軍去下界清掃那個名為地球的廢土了嗎?”
幾道流光瞬間劃破長空,降落在廣場之上。
蒼龍仙使看著如死狗般趴在地上的陳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大人,發生什么事了?黑甲軍呢?兩位護法呢?”
陳玄艱難地抬起頭,眼中的恐懼還未散去,聽到問話,那股積攢在胸腔的屈辱感瞬間爆發。
“滾!都給我滾開!”
陳玄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僅剩的左手胡亂揮舞,將想要上來攙扶的仙使震飛,“別看我!誰敢看我笑話,我殺了誰!”
蒼龍仙使嚇得不敢亂動,生怕陳玄殺死自己。
“家主?對,我要見家主!”
陳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著站起來,隨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臉上的表情從猙獰變成了極度的怨毒,眼淚竟然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堂堂天道仙巔峰,此刻竟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奇恥大辱!
自他出生以來,在仙域橫行霸道數萬年,何曾受過這等屈辱?被人當著億萬螻蟻的面,像殺雞一樣屠光了手下,還硬生生撕了一條手臂!
“林洛……那個下界的雜種!那個畜生!”
陳玄對著虛空瘋狂怒罵,仿佛這樣能宣泄他心中的恐懼,“我不服!他不過是仗著有些詭異手段!待我重整旗鼓,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那個雜種跪在我面前舔鞋底!那個低賤的雜……”
然而,罵聲未落。
一道淡漠到極致,卻仿佛蘊含著無上天威的聲音,突兀地在這仙域大殿之中響起。
“你在罵誰?”
這四個字,輕描淡寫,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陳玄那怨毒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這聲音……
這聲音哪怕化成灰他也認得!
“林……林……林洛?!”
蒼龍仙使等人也是面色大變,環顧四周,厲聲喝道:“何方高人,竟敢擅闖我陳家仙島!”
“擅闖?”
那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朕說過,逃?你能逃到哪里去?”
轟隆隆!
仙域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所有陳家修士驚恐地抬頭,只見蒼穹之上,那一層號稱堅不可摧的界壁,正如鏡面般破碎。
一只巨大的手指,從那界壁之外的混沌中探了進來。
那手指太大了,繚繞著混沌氣,指紋如山川溝壑,指尖纏繞著星河,帶著碾壓一切的無敵氣勢,緩緩點下!
目標,直指陳玄!
“不!不!!老祖救我!!”
陳玄發出絕望的尖叫,渾身仙力燃燒,想要遁逃。
但在那一指之下,周圍的空間被徹底封死,時間仿佛停滯。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根手指,像碾死一只臭蟲一樣,按在了他的身上。
“噗!”
沒有任何意外,沒有任何懸念。
剛剛逃回仙域不到半盞茶功夫的陳玄,連同他腳下的仙殿,在這一指之下,瞬間化作了齏粉!
唯有一道殘破的元神,在最后關頭動用了某種替死秘術,尖叫著化作一道烏光,沖向了仙域深處。
“哼,跑得倒是挺快。”
那巨大的手指緩緩收回,林洛的聲音再次回蕩,充滿了不屑,“不過,也罷,留你一條狗命,看著朕如何接管這里。”
死寂。
整個陳家祖地,一片死寂。
蒼龍仙使癱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隔著無盡的界海,一指點殺天道仙巔峰?這是什么境界?金仙,仙君仙王?還是……準仙帝?!
……
地球,泰山之巔。
巨大的光幕投影在天空中,將剛才仙域發生的一切,清晰地展現在幾十億人面前。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瘋狂了。
“臥槽!臥槽!臥槽!原諒我沒文化,只能一句臥槽行天下!”
“太殘暴了!太解氣了!這就是我們地球的排面嗎?追殺到老巢去點名?!”
“以前我覺得長生大佬很強,但我沒想到他強得這么離譜!那可是仙域啊!高等位面啊!就這么把手伸過去給碾了?”
“長生天帝,乃天人也!什么狗屁仙人,在林天帝面前就是個弟弟!”
“誰都比不上林洛!這才是真正的守護神!”
直播間的人氣值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飆升,各種打賞特效幾乎遮蔽了畫面。
而在泰山的一處涼亭里。
身穿蛇皮裙的女媧優雅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美眸中流轉著異彩:“看來選擇回家,是最好的決定呢。這小家伙,比當年強太多了。”
一旁正在擺弄八卦盤的伏羲也是捋著胡須,笑瞇瞇地點頭:“是啊,我們待在地球也是進步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