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阿三國上空。
這里的景象與龍國截然不同。雖然也受到靈氣復蘇的影響,但這片土地上依舊充斥著一種混亂與狂熱的氣息。
恒河之水奔騰,無數寺廟林立。
“我的子民們,你們的神……回來了!”
梵天并沒有隱藏身形,而是直接顯圣!
轟隆隆!
天空中,一尊高達萬丈的法相顯化而出。四面四臂,手持念珠、水罐、權杖與弓箭,渾身散發著耀眼的金光,宛如一輪烈日懸掛在阿三國的頭頂。
浩蕩的帝威刻意控制在凡人能承受的范圍內,卻足以讓所有人心生敬畏,忍不住頂禮膜拜。
“神跡!是神跡啊!”
“梵天大神顯靈了!”
“嗚嗚嗚,偉大的創造之神,您終于沒有拋棄我們!”
下方,無數正在恒河邊祈禱、洗澡的阿三國百姓,看到天空中那尊熟悉的法相,頓時激動得痛哭流涕,紛紛跪倒在地,瘋狂地磕頭。
信仰之力如絲如縷,開始向著梵天匯聚。
梵天瞇起眼睛,享受著這種萬眾膜拜的快感。
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哪怕是在虛空界當孫子的時候,他也無數次夢回此刻。
“果然,還是家里好啊。”梵天感嘆道,“雖然這群螻蟻弱小,但提供的信仰之力卻是實打實的,我從中能感受到尊嚴。”
濕婆站在他身旁,同樣顯化出毀滅法相,三眼圓睜,威懾四方。
然而,僅僅過了片刻,梵天臉上陶醉的笑容就僵住了。
不對勁。
這信仰之力……怎么這么少?
按理說,阿三國人口眾多,信徒更是狂熱。
自己如此高調顯圣,匯聚來的信仰之力應當如江河奔騰才對。
可現在,怎么就像一條快要干涸的小溪,稀稀拉拉的?
“怎么回事?”濕婆也察覺到了異常,皺眉道,“你的信徒呢?下面跪著的人雖然多,但真正產生核心愿力的,怎么連當年的萬分之一都沒有?”
梵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一名跪在最前方、衣著華麗、看似地位極高的老年婆羅門祭司。
唰!
梵天大手一抓,直接將那名老祭司攝到了云端之上。
“啊!大神饒命!大神饒命啊!”老祭司嚇得魂飛魄散,褲子瞬間濕了一大片。
“閉嘴!”梵天的一張臉怒目圓睜,吼聲如雷,“我問你!為何本神的信徒如此之少?那些愿力都去哪了?是不是有人毀了我的神廟,斷了我的香火?!”
老祭司瑟瑟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大神息怒……不是沒人信您,是……是大家都改信了啊……”
“改信?!”
梵天勃然大怒,“放肆!在這片土地上,除了我與濕婆、毗濕奴,他們還能信誰?難道是那個釘在十字架上的家伙打過來了?”
“不……不是……”老祭司哆哆嗦嗦,眼神閃爍,似乎不敢直視梵天的眼睛,“現在……現在大家都去拜‘長生天帝’了……”
“長生天帝?”
梵天和濕婆對視一眼,皆是一愣。他們在虛空界混了這么久,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
“他是誰?哪冒出來的野神?竟敢搶本神的香火!”梵天殺氣騰騰,周身空間都在崩裂。
老祭司哭喪著臉,指了指東方龍國的方向:“就是……就是那邊的那位啊……自從天變之后,那位長生天帝傳下無上法門,說是……說是能讓人人如龍,不用受苦也能成仙。大家都說……說您只會讓我們忍受苦難來世享福,而那位大帝能讓我們今生就變強……”
“所以……所以神廟里的神像,都被大家偷偷換成了長生天帝的長生牌位……”
轟!
聽到這話,梵天的肺都要氣炸了。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自己在虛空界受氣也就罷了,回了老家,竟然被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長生天帝”給偷了家?連神像都給換了?
“好好好!好一個長生天帝!好一個人人如龍!”
梵天怒極反笑,四張臉扭曲到了極致,恐怖的殺意讓整個阿三國的天空瞬間烏云密布,雷霆滾滾,“搶我的地盤,斷我的香火,還敢宣揚這種大逆不道的法門!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不是大帝,今日,本座都要將你碎尸萬段,神魂貶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濕婆也是面色森寒,手中三叉戟浮現,遙指東方:“看來,那龍國大陣里藏著的,就是這個所謂的長生天帝了。既然如此,那就沒什么好顧忌的了。”
“殺過去!直接血洗龍國,逼他出來受死!”
“正合我意!”
梵天和濕婆兩人帶著恐怖的氣息,向著龍國的上空掠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