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搶圣族。”濕婆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壓低聲音道，“我們回地球！”

“地球？”梵天一怔，隨即搖頭，“回那個廢棄之地有什么用？靈氣枯竭，大道隱退……”

“那是以前！”濕婆打斷了他，語氣急促，“我剛得到消息，地球那邊出了大變故！似乎有無上存在復蘇，靈氣正在倒灌！而且……那里沒有圣族，沒有那些該死的大帝壓著我們！”

“主要是圣族老祖宗讓我們回去，主要將女媧給逮捕，這兩人都是圣族老祖宗點的食物。”

梵天沉默了。

他想起了曾經在地球接受億萬信徒膜拜的日子。

那時候的他，高高在上，何曾像現在這樣，被幾頭畜生追得滿地找牙？

“可是……”梵天有些猶豫，“我現在已經是準帝巔峰，感應到了成帝的契機。如果現在離開，跨越界海的風險太大，萬一……”

“你還想在這里突破？”濕婆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指著天空，“你看看這虛空界的天道，被圣族把持著！就算你引來帝劫，圣族會允許一個外來者成帝嗎？他們會在你渡劫最虛弱的時候，把你吃了！”

這一句話，徹底擊碎了梵天的幻想。

是的，在這里，沒有希望。

“我已經受夠了……”梵天握緊了拳頭，四張臉上的表情同時變得猙獰，“被打壓，被羞辱，像狗一樣活著……只要能讓我突破大帝，讓我掌握力量，我愿意做任何事！”

“哪怕是血祭整個地球，我也在所不惜！”

濕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這就對了。走，趁著圣族巡查使還沒來，我們立刻動身！”

……

虛空界深處，一處隱秘的小世界內。

兩位道骨仙風、氣息卻略顯萎靡的老者正相對而坐。

正是東方神話中的三清之二。

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通天教主。

“師兄，你也感應到了吧？”

通天教主雖然道袍有些破損，但他背后的青萍劍意依舊凌厲，此時正眉頭緊鎖，“濕婆和梵天那兩個家伙動了，方向是地球。而且……我感應到了大師兄的氣息，就在地球！”

元始天尊緩緩睜開眼，眸子中仿佛有星辰生滅，他嘆了口氣：“我也感應到了。但是，通天，我們不能動。”

“為什么？！”通天教主霍然起身，劍眉倒豎，“那是我們的故鄉！大師兄還在那里！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那兩個家伙去禍害地球？”

“你冷靜一點！”

元始天尊沉聲道，“我們在虛空界躲了這么久，才勉強避開了圣族的視線。若是我們此刻出手阻攔，或者大張旗鼓地返回地球，勢必會引起圣族的注意！”

“一旦圣族發現了地球的坐標，那才真正的滅頂之災！”

元始天尊語氣凝重，“圣族的強大你我皆知，哪怕是你我全盛時期，也未必能抗衡他們背后的老古董。更何況現在……”

“難道就這么看著？”通天教主咬牙切齒，“我們在虛空界茍延殘喘，就是為了活著？若地球毀了，我們的道還有何意義？”

“這不是我們的錯。”元始天尊閉上眼，似乎在說服自己，“非是不救，而是無力回天。與其一同隕落，不如保留有用之身，待日后……”

“日后個屁！”

通天教主直接爆了粗口，身上沖起驚天劍氣，“元始，你怕死，我不怕！你不去，我去！大師兄在等我，家鄉的人在等我，我不做縮頭烏龜！”

說罷，通天教主轉身就要撕裂虛空。

“通天！”

元始天尊猛地喝住他，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他看著通天決絕的背影，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昆侖山上的論道，紫霄宮中的聽講……

那是師弟，也是師兄，更是他們的根。

“罷了，罷了。”

元始天尊長嘆一聲，苦笑道，“你這性子，億萬年都改不了。若是讓你一個人去送死，師父怕是要將我逐出師門。”

通天腳步一頓，轉過身，眼中帶著希冀：“師兄，你……”

“硬拼肯定不行。”元始天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恢復了算無遺策的智者模樣，“僅憑我們兩人，回去也未必能擋住后續的圣族大軍。必須找個靠山。”

“靠山？虛空界哪還有靠山？”通天疑惑。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氣，指了指頭頂極高處的混沌深處，壓低聲音道：“師父。”

“師父？！”通天大驚，“鴻鈞道祖？他老人家不是失蹤很久了嗎？”

“我前些日子推演天機，捕捉到了一絲晦澀的波動。”元始天尊眼中露出一抹狂熱，“師父他老人家……似乎在混沌海深處突破了。若能請動師父出山，區區圣族，何足道哉！”

通天教主眼睛瞬間亮了，猛地一拍大腿：“那還等什么！走！去找師父！若是師父出山，咱們直接殺回地球，把那些窺探的雜碎全宰了！”

“走！”

兩道流光瞬間沖天而起，避開了所有的耳目，朝著那混沌未知的深處極速掠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