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手中拂塵微揚,正欲調動那稀薄的紫氣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即將觸碰到他天靈蓋的瞬間,萬元大帝卻突然收了力道。
“哼,沒意思。”
萬元大帝輕蔑地收回手,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蚱,“若是本座本體親至,剛才那一掌便能讓你神魂俱滅。不過,殺你這么個半截入土的老東西,倒顯得本座以大欺小了。”
老子心中暗嘆一聲,默默收回了拂塵。
雖然剛才那一下他擋得住,但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青年的實力確實恐怖。
僅僅是一具分身,所蘊含的能量波動就已經超過了普通的大帝初期。
若是真的打起來,即便自己能勝,這泰山、這剛剛復蘇的地球祖脈,乃至這周圍數以萬計的無辜百姓,恐怕都要在余波中化為灰燼。
投鼠忌器啊。
老子活了無數歲月,早已過了逞兇斗狠的年紀。為了這億萬生靈,這口氣,他只能先忍了。
“本座今日來,不是為了跟你這老朽糾纏的。”
萬元大帝背負雙手,目光越過老子,看向那巍峨的長生帝宮,“我倒要看看,在這個靈氣剛剛復蘇的廢棄之地,究竟是什么樣的井底之蛙,敢妄稱大帝!”
說罷,萬元大帝大袖一揮,徑直朝著帝宮大門走去。
老子見狀,心中一緊,連忙跟了上去。
他并非怕死,而是生怕這位喜怒無常的域外大帝突然發難,在這里大開殺戒。
此時正值周末,帝宮內香火鼎盛,前來朝拜的信徒和游客摩肩接踵。
“哎哎哎!擠什么擠啊!”
“有沒有素質?排隊懂不懂?”
幾名正在排隊的游客被萬元大帝身上散發的無形氣場擠得東倒西歪,忍不住開口抱怨。
老子聽得頭皮發麻,拂塵里的手全是冷汗。
這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魔修大帝啊!這群凡人居然敢罵他沒素質?
老子死死盯著萬元大帝的背影,周身靈力暗涌,已經做好了隨時犧牲自己、以此阻擋對方一擊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血流成河并沒有發生。
萬元大帝只是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用一種極其冷漠、仿佛看著腳下塵埃般的眼神掃了周圍一眼。
“老東西,不用那么緊張。”
萬元大帝的聲音在老子腦海中響起,帶著濃濃的嘲諷,“本座雖然殺人如麻,但還沒無聊到去專門踩死幾只螞蟻。只要這些螻蟻不主動往我腳下鉆,本座懶得臟了鞋。”
聽到這話,老子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一半,但依舊不敢大意,緊緊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兩人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了帝宮的正殿前。
抬頭望去,只見一塊巨大的金絲楠木牌匾高懸其上,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三個大字,長生殿。
“長生殿?”
萬元大帝駐足,看著那牌匾,嘴角勾起一抹極度不屑的弧度,“嗤!真是好大的口氣。吾等修道之人,逆天而行,誰敢真正長生?就連那些禁區里的老怪物都不敢這么叫,這土著倒是敢往臉上貼金。”
正說著,旁邊走過一對年輕的情侶,正一臉崇拜地討論著:
“聽說了嗎?林神現在已經是‘長生天帝’了!那可是統御諸天的天帝啊!”
“當然知道了!咱們龍國出了個天帝,以后誰還敢惹咱們?”
“天帝?!”
聽到這兩個字,萬元大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一股恐怖的寒意從他身上爆發,周圍的氣溫驟降,那對情侶嚇得哆嗦了一下,趕緊跑遠了。
“狂妄!簡直是狂妄至極!!”
萬元大帝怒極反笑,“區區下界螻蟻,有點微末道行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以‘天’字為號?即便是在諸天萬界,哪怕是大帝巔峰的無上存在,也沒幾個人敢自稱天帝!這不僅是稱呼,更是要承受天道因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