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界,中央天庭。
那座象征著諸天至高權力的凌霄寶殿內,此刻卻是一片狼藉。名貴的仙玉桌案被砸得粉碎,在此侍奉的仙女們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當代天帝張千刃,正面色鐵青地坐在帝座之上,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廢物!都是廢物!”
張千刃怒吼,聲音震得大殿隆隆作響,“三大黑暗大帝,加上手持帝兵的姬無限,甚至連太初古礦的那位都出手了,竟然還殺不死一個垂死的林洛?!反而被他反殺了個干干凈凈!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這時,一道哭天搶地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父皇!你要為兒臣做主啊!”
只見天庭太子張頌天披頭散發地沖進大殿,跪倒在張千刃面前,臉上滿是淚痕與怨毒:“姬納蘭死了!兒臣最寵愛的帝妃,被林洛那個老匹夫給殺了!連神魂都沒留下啊!”
“父皇,您可是天帝啊!您統御諸天,怎能容忍那個老東西如此猖狂?請父皇立刻御駕親征,把那林家滿門抄斬,為納蘭報仇啊!”
張頌天哭得撕心裂肺,他并不在乎死了多少大帝,他在乎的是自己的面子,是自己心愛的女人被殺了。
“閉嘴!!”
張千刃聽得心煩意亂,猛地一揮袖袍。
“啪!”
一聲脆響,張頌天直接被抽飛出去,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父皇……”張頌天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
“你這個蠢貨!滿腦子只有女人!”張千刃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以為朕不想殺林洛嗎?那是朕不想嗎?那是殺不掉!!”
“連太初禁區的主人都被打跑了,你讓朕現在去送死嗎?!”
張頌天徹底傻眼了,他雖然紈绔,但也知道禁區之主的含金量。連那種級別的存在都跑了,林洛到底有多強?
就在父子二人僵持之際,大殿虛空突然裂開,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朽皇威降臨。
衣衫襤褸、渾身是血的太初大帝,陰沉著臉走了出來。他早已沒了之前的不可一世,眼底深處還殘留著對虛空大帝的恐懼。
“太初前輩……”張千刃連忙站起身,收斂了怒容。
“張千刃,你坑我!”
太初大帝咬牙切齒,死死盯著張千刃,“你不是說林洛氣血枯敗,行將就木嗎?他那像是要死的樣子嗎?那分明比壯年還要兇猛!還有,他那一手召喚虛空大帝的手段,你為何不提前告知本座?!”
提到虛空大帝,太初大帝就忍不住顫抖。那可是真正的大帝啊,哪怕只是一道投影,也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前輩息怒,這……朕也是真的不知道啊!”
張千刃一臉苦澀,“那林洛隱藏得太深了。朕也沒想到,他竟然能溝通早已隕落的古之大帝。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哼!匪夷所思?”太初大帝冷笑,“現在好了,本座不僅沒拿到那一億生靈的血食,反而還折損了本源,更是徹底得罪了林洛。若是等他恢復過來,殺上這九重天,你我都得死!”
張千刃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在帝座上:“那……那該如何是好?連前輩您都不是對手,難道朕只能等著他來清算嗎?”
“未必。”
太初大帝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的光芒,“林洛雖然強,但他終究是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群狼。”
“前輩的意思是……”張千刃眼睛一亮。
“本座在各大禁區沉睡多年,還是有幾個過命的兄弟姐妹的。”太初大帝陰惻惻地說道,“不死山的石皇、輪回海的逍遙天尊、神墟的靈皇……他們都在等待成仙路開啟,都需要大量的生命精氣來延續壽元。”
“只要你天庭肯開放下界的所有權限,允許他們發動一次徹底的黑暗動亂,吞噬足夠的生靈,本座便能說服他們出世,聯手圍殺林洛!”
“哪怕林洛再逆天,面對四五位極盡升華的至尊圍攻,他也必死無疑!”
聽到這話,張千刃瞳孔猛地一縮。
發動徹底的黑暗動亂?那意味著諸天萬界將會有數以億計的生靈涂炭,甚至整個下界都會變成死域。
“怎么?舍不得那些螻蟻?”太初大帝譏諷道,“張千刃,你要明白,如果林洛不死,死的就是你。只要你還坐在這個位置上,過個幾千年,螻蟻自然會再長出來。但命,只有一條。”
張千刃沉默了片刻,隨后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瘋狂。
“好!就依前輩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