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濱,海風獵獵,卻吹不散那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黑壓壓的烏云低垂,仿佛要將這片天地壓垮。那不是自然形成的積雨云,而是由數千名高階修士散發的靈壓匯聚而成的“劫云”。
海岸防線上,王騰身披殘破的戰甲,手中握著那把染血的天帝劍仿品,目光堅毅地掃視著身后的“大軍”。
與其說是大軍,不如說是一群拼湊起來的雜牌軍。
這里面,有各大古武世家的長老,也有剛覺醒異能不久的熱血青年,甚至還有不少剛筑基成功的散修。
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就是幾個剛剛突破元嬰期的老怪物,而絕大多數人,僅僅停留在筑基期和金丹期。
反觀對面,天元宗的大軍旌旗蔽日,飛舟如林。隨便拉出來一個小兵都是金丹期,元嬰期強者更是多如牛毛,甚至在那巨大的旗艦之上,還有幾道令天地都為之變色的化神期氣息若隱若現。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斗。這就像是一群螞蟻試圖阻擋一群大象的踐踏。
“怕嗎?”
王騰的聲音有些沙啞,在風中回蕩。
人群中一陣騷動,不少年輕修士握著法器的手都在顫抖,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怎么可能不怕?那是修仙界的大宗門,是傳說中的“上仙”。
“我告訴你們,我也怕!”
王騰深吸一口氣,猛地拔劍指天,嘶吼道:“但我們身后就是龍國!是我們的父母妻兒!是生養我們的土地!如果我們退了,誰來守?!難道要像棒子國那樣跪在地上當狗,把自己的妻女送給這幫畜生玩弄嗎?!”
“不能!!”
人群中爆發出一聲怒吼,那是被逼到絕境后的血性。
“沒錯!死戰不休!”
“老子跟他們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王騰看著這一雙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心中大定。他大聲喊道:“大家不要絕望!我們不是孤軍奮戰!林洛大帝在看著我們!就在剛才,大帝隔空咒殺了天元宗的長老!大帝的神像就在陣中,他老人家承諾過,只要我們信仰不滅,他便護我們不死!”
“林洛大帝!林洛大帝!”
聽到那個名字,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氣瞬間暴漲到了。
直播間內,數億龍國人看著這一幕,熱淚盈眶。
“淚目了,這就是我們的戰士!”
“林大帝一定要保佑他們啊!”
“雖然理智告訴我差距懸殊,但我相信奇跡!相信林大帝!”
就在這時,海面上的烏云驟然裂開。
一道身穿黑白道袍、手持拂塵的老者緩緩從旗艦上飄落。他每走一步,腳下的海面就結出一層黑色的寒冰,恐怖的威壓如同萬重巨浪,狠狠地拍擊在龍國的防線上。
“噗!噗!噗!”
僅僅是氣勢壓迫,龍國這邊就有數百名修為較低的筑基修士口吐鮮血,跪倒在地。
“是天元宗副宗主,玄冥道人!化神期巔峰的大能!”有識貨的老修士驚恐地喊道。
玄冥道人居高臨下,眼神漠然地俯視著這群在他眼里如同螻蟻般的凡人修士。
“一群未開化的蠻夷,殺了孫長老,竟還敢在此聚眾抵抗?”
玄冥道人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本座給你們一個機會,自廢修為,跪地受降,男的為奴,女的為娼,或許還能留你們一條狗命。否則……”
“去你媽的!”
王騰直接一口唾沫吐了過去,“要打就打,哪來那么多廢話!龍國只有戰死的鬼,沒有跪生的奴!”
“找死。”
玄冥道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機,手中的拂塵輕輕一揮。
“殺。雞犬不留。”
“轟隆隆!”
隨著他一聲令下,天元宗的修士大軍動了。無數飛劍、法寶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五顏六色的術法光芒瞬間淹沒了東海的海岸線。
“殺啊!!”
王騰怒吼一聲,率先沖了上去。
戰斗,在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或者說,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龍國的修士雖然悍不畏死,但實力的差距實在太大了。一名天元宗的金丹弟子,隨手一道劍氣就能斬殺數十名龍國筑基修士。
鮮血染紅了海水,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頂住!給我頂住!”
王騰渾身浴血,他剛剛拼死斬殺了一名金丹后期的敵人,卻立刻被三名元嬰期的長老圍住。
“大帝之姿?可笑!”一名天元宗長老獰笑一聲,一掌拍在王騰胸口。
“咔嚓!”
王騰胸骨盡碎,整個人如同炮彈般砸入地面,激起漫天煙塵。
不到十分鐘,龍國集結的三萬修士大軍,已經折損過半!
漂亮國的高層在會議室里看著直播,冷笑連連:“這就是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場。在這個高武時代,還想靠一腔熱血翻盤?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