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看著那懸浮在林洛掌心、吞吐著致命白光的斬仙飛刀,姬無限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是大帝不假,但他更怕死。
面對一尊持有完整無缺極道帝兵、且看起來隨時準備拼命的“巔峰”林洛,他慫了。
“哼!林洛,你休要猖狂!”
姬無限臉色漲成豬肝色,收斂了帝威,色厲內荏地吼道:“本帝不與你這必死之人計較!你都要進禁區填坑了,本帝若是傷了你,那是壞了天帝的大計!算你走運!”
說完,他大袖一揮,帶著一臉晦氣的雙子星大帝,頭也不回地向著太初古礦深處飛去,生怕林洛真的手滑把那飛刀扔出來。
“一群欺軟怕硬的廢物。”
林洛收起斬仙飛刀,不屑地冷哼一聲。
周圍的各族修士此刻看向林洛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敬畏。這才是長生大帝啊!哪怕是被天庭針對,哪怕是即將赴死,依然霸氣側漏,壓得三位當世大帝抬不起頭!
“恩公……”
姜承看著那遠去的三道流光,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他顫巍巍地站起身,對著林洛深深一拜:“姜承無能,不僅幫不上忙,還要累得恩公為我出頭,得罪了姬家……”
“姜承,你錯了。”
林洛轉過身,輕輕按住姜承的肩膀,目光如炬:“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是你剛才那一番話,是你在絕境中依然選擇相信我的這份心,讓我知道,這十萬年的守護沒有白費。只要還有一個人記得我林洛,我就還能戰!”
林洛這番話并非客套。就在剛才姜承挺身而出的那一刻,系統提示他的“核心信徒”信仰值暴漲,直接給他提供了一次“瞬間恢復靈力”的機會。
姜承聞,更是哭得泣不成聲,雙肩劇烈聳動:“恩公大義!只恨蒼天無眼!當今天帝昏庸無道,寵信奸佞,竟然要逼死您這樣的功臣!若是老天帝在世,這天人大陸何至于變成如今這副烏煙瘴氣的模樣!”
“慎。”林洛搖了搖頭,手指指向蒼穹,“舉頭三尺有神明,有些話心里明白就好。”
“恩公!您聽我一句勸吧!”
姜承突然一把抓住林洛的手臂,眼中滿是焦急:“趁現在還沒進入禁區核心,您走吧!憑您的手段,若是一心想走,哪怕是天帝也不一定攔得住!這就是個死局啊!他們沒安好心!”
“走?”
林洛笑了,笑得云淡風輕:“姜承,你覺得我現在走了,林家怎么辦?你怎么辦?這天下的公道怎么辦?”
“可是……”
“沒有可是。”
林洛打斷了他,目光望向那黑霧繚繞的太初古礦,眼中閃爍著一種令姜承看不懂的興奮:“況且,我也沒覺得自己會死。幾個縮在烏龜殼里的老古董罷了,真以為能吃定我?”
看著林洛那自信到近乎狂妄的側臉,姜承愣住了。
在那一瞬間,他仿佛又看到了三萬年前那個白衣勝雪、一劍光寒十九州的絕世戰神。
“恩公……”姜承擦干眼淚,眼神變得堅定,“既然恩公要去,那就讓姜承為您擂鼓助威!我就在這里等著,等您凱旋!”
“好,借你吉。”
林洛哈哈一笑,不再停留。他腳下生出一朵金蓮,托著他向著那令人聞風喪膽的生命禁區飛去。
……
太初古礦。
這是一片被歲月遺棄的土地。赤紅色的巖石遍布大地,仿佛是被鮮血浸染過一般。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腐朽的道韻,尋常圣人只要吸上一口,就會瞬間化道而亡。
姬無限和雙子星大帝站在古礦入口處,誰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那老家伙來了。”曜日大帝回頭看了一眼。
“哼,來了也是送死。”姬無限冷笑,“這里面的那位存在,可是已經蘇醒了。據說三萬年前,那位的一根龍角就是被林洛斬斷的。這仇,可是不死不休。”
正說著,林洛已經落在了三人身旁。
他看都沒看這三個看戲的一眼,目光徑直投向了古礦深處那片翻涌的紫黑色霧海。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林洛負手而立,聲音平淡,卻穿透了層層迷霧:“縮頭縮腦的,怎么?三萬年沒見,連這點膽子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