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大陸,中央天庭。
這里懸浮于九天之上,云霧繚繞,仙鶴齊飛,無數宏偉的宮殿群在陽光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神圣威壓。
這里是整個大陸的權力中心,是統治萬族的絕對主宰。
然而今日,凌霄寶殿內的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砰!”
一聲巨響,由萬年玄黃母氣鑄造而成的龍案,被一只大手狠狠拍得震顫不已。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端坐在九龍金椅上的中年男子,此刻面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他身穿帝袍,頭戴平天冠,雙目之中仿佛有星辰幻滅,正是當今天人大陸的主宰天帝,張千刃。
而在大殿之下,那個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天帝之子張頌天,此刻正瑟瑟發抖地跪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連大氣都不敢出。
“父皇息怒……”張頌天聲音顫抖。
“息怒?你讓我怎么息怒!”
張千刃指著兒子的鼻子破口大罵:“那可是影殺!是一尊大帝!是我天庭耗費了無數資源、無數神藥才堆出來的一把暗刃!結果呢?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折在了北域那個破地方!連個尸首都沒留下來!”
張千刃心都在滴血。
大帝啊!那不是大白菜!
整個天人大陸,大帝級別的強者屈指可數。死一個就少一個,這對于天庭的底蘊來說,是傷筋動骨的損失。
“父皇,兒臣……兒臣也沒想到那林洛竟然如此狠辣,更沒想到他還藏著這么一手。”
張頌天抬起頭,滿臉委屈與怨毒:“那老家伙明明都快入土了,居然還能極盡升華!影老是大意了,被那老瘋子換了命……”
“換命?”
張千刃冷笑一聲,眼神陰鷙得可怕:“你真以為林洛死了?剛才北域傳來的波動雖然消失了,但我并沒有感應到林洛化道的氣息!那個老狐貍,說不定還活得好好的!”
“什么?!”張頌天大驚失色,“極盡升華之后還能不死?這怎么可能?”
“在別人身上不可能,但在他林洛身上,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張千刃緩緩靠回龍椅,眼中的怒火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甚至是……恐懼。
他揮手屏退了左右侍從,大殿內只剩下父子二人。
“頌天,你知道為何我要如此急切地剝奪林家的帝號,甚至默許你去針對林家嗎?”張千刃幽幽地問道。
張頌天猶豫了一下:“是因為……林家功高震主?”
“不僅僅是功高震主。”
張千刃閉上眼睛,仿佛陷入了那段令他寢食難安的回憶:“當年,黑暗動亂平息,老天帝也就你爺爺即將坐化。那時候,萬族共推的下一任天帝人選,不是我張千刃,而是他林洛!”
“什么?!”張頌天瞪大了眼睛,這可是天庭的絕密,他從未聽說過。
“當年的林洛,號稱‘長生戰神’,一把長生劍,殺得禁區至尊膽寒,平定八荒六合,威望之高,無人能及。”
張千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若非他當時一心追求長生大道,對權力毫無興趣,主動退隱,這天帝的位置,哪里輪得到我來坐?”
說到這里,張千刃猛地睜開眼,殺機畢露:“但他只要活著一天,我的皇位就坐不穩!無數的老古董還在念著他的好,萬族還在傳頌他的名!他就是懸在我頭頂的一把劍!”
“這些年,我日夜難安,做夢都想讓他死!好不容易熬到他晚年氣血衰敗,以為不用我動手老天就會收了他。結果倒好,這老不死的屬王八的,越活越精神!”
張頌天聽完,冷汗早已浸濕了后背。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意氣之爭,是為了給未婚妻出氣。沒想到背后竟然牽扯到如此驚天的皇權秘辛!
“父皇,那……那我們該怎么辦?”
張頌天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既然已經撕破臉了,不如兒臣率領天庭十大神將,攜帶極道帝兵,直接踏平北域!我就不信,集合天庭所有底蘊,還殺不死一個晚年林洛!”
“愚蠢!”
張千刃狠狠瞪了兒子一眼:“若是能直接強攻,我早就動手了!林洛現在手里肯定有底牌,而且他那種人,一旦發狂,拉著整個天庭陪葬都不是做不到!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只有傻子才干!”
“那……難道就這么算了?任由他在北域逍遙,甚至看我們的笑話?”張頌天不甘心地說道。
“算了?呵呵,怎么可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