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空領域。”
洛夕眉嘗試著飛起來，卻發現體內的魔氣運轉變得極其滯澀，就像是被灌了鉛一樣。
她臉色難看：“飛不起來，空間也被鎖死了。”
“而且……我的毒蟲都在發抖。”
楚薇薇看著手里的小罐子，里面的毒蟲全都縮成一團，裝死不動。
“這里有股很強的威壓，專門壓制邪祟之物。”
蘇林站在最前方，負手而立。
他看著那條通天之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里是試煉之路。”
“那位真仙，不想讓廢物得到他的傳承。”
“一百倍重力只是開始，越往上，壓力越大，甚至會出現幻象、心魔、以及……昔日的投影。”
他轉過身，看著三個徒弟。
“怕嗎？”
“怕？”
蘇紅綾把巨劍往肩上一扛，哪怕在百倍重力下，她的腰桿依然挺得筆直。
“老娘這輩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寫！”
“一百倍重力？正好給老娘當負重訓練！”
“只要師尊在前面，哪怕是刀山火海，弟子也敢闖。”
洛夕眉走到蘇林身邊，極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那只異瞳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更何況……這種只有我們四個人的探險，聽起來就很刺激呢。”
楚薇薇也湊了過來，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咬著牙說道：
“薇薇會保護好師尊的……要是師尊走不動了，薇薇可以背您……或者給您打一針興奮劑……”
蘇林：“……”
最后一句話可以不說。
“那就走吧。”
蘇林邁出了第一步。
“登頂。”
……
通天之路，第一千階。
這里的重力已經達到了外界的三百倍。
對于蘇紅綾這種變態體修來說，這依然像是在散步。
洛夕眉憑借著大乘期的修為和真仙本源，也顯得游刃有余。
倒是楚薇薇開始有些喘息，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至于蘇林……
他開啟了不動明王身，金光護體，加上空間法則的卸力技巧，走得比誰都輕松。
“無聊。”
蘇紅綾打了個哈欠，“這就是真仙遺跡？除了重一點，也沒什么特別的嘛。”
“別大意。”
蘇林提醒道，“前面起霧了。”
果然。
在前方的臺階上，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白色迷霧。
那迷霧并不濃，但神識探進去，卻像是泥牛入海，瞬間失去了聯系。
“小心，這是問心霧。”
蘇林停下腳步，神色嚴肅。
“在這霧里，你們會看到自己內心最渴望，或者最恐懼的東西。”
“切，又是幻境？”
“小心，這不是幻境！”
蘇紅綾不屑地撇撇嘴，“剛才那個血河老祖的幻境都被我砸爛了，這個能有什么花樣？”
她大大咧咧地一步跨了進去。
“紅綾！”
蘇林想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蘇紅綾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霧氣中。
緊接著，洛夕眉和楚薇薇對視一眼，也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
“師尊在哪，我就在哪。”
蘇林無奈，只能緊隨其后，踏入迷霧。
……
霧氣翻涌。
蘇林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
不再是青石臺階，而是一間……裝飾得極其喜慶的婚房？
大紅的喜字貼在窗欞上，龍鳳紅燭燃燒著，發出噼啪的聲響。
蘇林低頭一看。
自己竟然穿著一身大紅的新郎官喜服，胸口還掛著一朵大紅花。
“這又是哪一出？”
蘇林嘴角抽搐。
就在這時，三個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被人攙扶著，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們的身材各異。
中間那個高挑豐腴，左邊那個嬌小玲瓏，右邊那個柔弱纖細。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一拜天地――！”
一個尖細的嗓音響起（聽起來像是那個已經死掉的白骨將軍）。
三個新娘子齊齊彎腰。
蘇林站在原地，沒動。
“二拜高堂――！”
沒人拜，因為這里沒高堂。
“夫妻對拜――！”
三個新娘子轉過身，對著蘇林盈盈下拜。
蓋頭下，傳來了三道截然不同，卻同樣充滿了占有欲的聲音。
“師尊……終于落到我手里了。”（洛夕眉的竊笑）
“老頭子……今晚我要把你吃干抹凈！”（蘇紅綾的磨牙聲）
“師尊……這合巹酒里，我可是加了三倍的量哦……”（楚薇薇的低語）
蘇林：“……”
這就是所謂的問心霧？
這問的是誰的心？
這分明是那三個孽徒的心魔具象化吧！
“夠了。”
蘇林嘆了口氣。
他并沒有像之前那樣暴力破解，而是伸出手，極其精準地，依次掀開了三個蓋頭。
蓋頭下，果然是那三張熟悉的臉。
只不過，此刻她們的表情都有些呆滯，眼神中充滿了某種狂熱的、不真實的幸福感。
“醒來。”
蘇林伸出手指，在三人的眉心處輕輕一點。
那不是普通的靈力，而是帶著一絲空間震蕩的清心咒。
“嗡！”
三人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的狂熱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后的迷茫。
“哎？拜堂呢？怎么停了？”
蘇紅綾下意識地喊了一句，然后猛地捂住嘴，臉漲成了豬肝色。
洛夕眉則是看著自己身上的鳳冠霞帔，又看了看一身新郎裝的蘇林，那只異瞳里閃過一絲極度的遺憾。
“可惜……是假的。”
楚薇薇手里還端著兩個酒杯，杯子里的酒液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
“師尊……您不喝嗎？”她弱弱地問了一句。
“喝個屁！”
蘇林沒好氣地敲了敲她們的腦袋。
“都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
這是幻境！是問心！
你們的心里除了想把為師綁進洞房，就沒有點別的追求了嗎？！”
“沒有。”
三人異口同聲，回答得斬釘截鐵。
蘇林：“……”
他突然覺得最大挑戰，可能不是怪物，而是這三個徒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