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禹也想對南知月寸步不離,可是她根本就不讓他靠近。
一開始只是不讓他碰,第二天她把自己鎖在病房里,任何人都不愿意見!
不管他們在門口,怎么敲門,她都不開。
門外的敲門聲和喊叫聲,一直在持續,南知月就那樣坐在病床上,瞬也不瞬地看著窗外。
她其實什么都沒想,大腦空白一片。
她也知道他們都在擔心她,可是她不想聽見任何聲音,也不想見任何人。
就想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著。
她不餓,也不渴,甚至也不困。
可是敲門聲還在繼續,讓她煩得不行,她甚至想走過去,把他們全都殺了。
心里那樣想的,南知月也那樣做了,她突然轉身,抓了病床邊的椅子,走到門口打開門,對著他們直接把椅子扔了過去。
“不要再吵了!”
這是南知月從找到之后,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因為舌頭上有傷的緣故,她的聲音不僅沙啞,還有點不太清楚。
南知月的這一舉動,讓顧時禹和宋詞,都不敢再說什么。
見他們總算是安靜了,南知月面無表情地對他們說:“離我遠點!”
話說完,再次把門關上,然后又以同樣的姿勢,坐在病床上。
病房門口的顧時禹和宋詞,透過門上的小洞,見南知月又那樣坐在那里,他們兩個重重嘆息之后,什么都沒敢再做。
因為南知月的精神狀態,是真的很不正常。
“現在怎么辦啊?”宋詞的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了哭腔,“唐奶奶沒辦法,說讓她自己自愈,可是她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不可能自愈。”
別說自愈了,不越來越嚴重,都謝天謝地了。
“該死的許雋堯,許雨柔是人,難道別人就不是嗎?”宋詞恨不得現在就去把許雋堯碎尸萬段,“狗日的,我之前還以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呢,沒想到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
顧時禹攥緊了拳頭。
雷炎審了那些人,他們全都交代了,事情確實是許雋堯做的。
只不過在他們找去之前,許雋堯就離開了,具體去了哪里,至今還沒有找到下落。
還有從那間別墅里逃走的那個男人,至今也沒找到。
總不能一直讓南知月這樣,可是不這樣,又能怎么樣呢?
只能讓醫生,給南知月用一些安定劑,不然她這樣不吃不喝不睡,身體會受不了的。
南知月睡著以后,顧時禹才敢進病房,他拉著南知月的手,看著她消瘦的臉龐,還有沒有血色的唇瓣,第一次問自己,“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如果不是他非得要跟她在一起的話,她也不會被顧時兮針對,更不會成為許雨柔的仇敵……
原本離開秦逸風那個混蛋之后,她可以守著南風,過安靜愜意的日子的,但是現在……
是他明知道自己身邊危險重重,卻仍舊自私地非得把她扯進來。
是他太自信,覺得自己能夠保護好她。
越想顧時禹越后悔。
可是不跟她在一起的話,他的人生根本就不會完整。
過去那些年,如果不是想著等自己長大以后,就能跟她在一起了,他說不定根本就堅持不下來。
那些黑暗的日子里,她是他活下去的動力!
尤其是他母親,在他面前自盡的那一刻!
母親為了能夠讓他脫離顧蒼凜的掌控,當著他和顧蒼凜的面,用刀子刺穿自己的心臟之后,又用大火燒死了自己。
如果不是舍不得南知月,他根本不會那么快地從那段痛苦中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