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青綰從床上醒來,才看見弟弟昨晚給她發的那條信息。
她怔愣了許久。
一直到去學校上課都有些心神不寧。
下課后,她獨自走在林蔭道下,空氣突然躁動了起來,只聽周圍的人開始興奮地議論起來。
“你看新聞了嗎?聽說那位不久前在國際賽車賽事奪冠,被譽為最年輕的賽車手dean回國了!”
“剛才還有人拍到他出現在我們學校!要是能跟他偶遇合照就好了!”
沈青綰并不知道她們在談論誰。
直到她不小心被身后奔跑的女生撞了一下。
沈青綰身形趔趄往前摔去,手中的課本掉在地上,突然,一只冷白修長的手伸來,穩穩扶住了她的腰。
沈青綰猝不及防撞入那人的懷抱。
淡淡的皂角香氣息襲來。
和記憶中的味道一模一樣,讓她莫名有些恍惚。
“不、不好意思啊!”
不小心撞到她的女生急忙道歉。
然而下一秒,當看清出現在面前的男人時,女生震驚張大了嘴,興奮地拉著旁邊的朋友激動起來。
“天哪!他該不會是dean吧?沒想到居然在這里見到了真人!”
沈青綰怔怔抬頭。
看著那張跟記憶中一樣溫柔的臉龐時,她瞬間呆愣在了原地,遲遲沒有反應。
宋鶴慈眼神繾綣落下,溫柔的嗓音緩緩裹入她的耳膜。
“好久不見,綰綰。”
沈青綰雙腳仿佛被定住了般。
直到耳邊傳來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她才猛然驚醒,急忙從宋鶴慈的懷里退了出來。
宋鶴慈慢慢收回了手,靜靜站在那兒,眉眼依舊那般溫柔。
“不記得鶴慈哥哥了嗎?”
時隔多年再次相見,沈青綰不知道該以何種心情面對他。
她慌忙壓下了心中那抹復雜澎湃的情緒,抿緊了唇,輕聲又怔怔喊道:“......鶴慈哥哥。”
宋鶴慈摸了摸她的腦袋,仿佛還像從前那樣親密,什么都沒改變過。
“這么多年不見,綰綰長高了這么多。”
沈青綰不知想到什么,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宋鶴慈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黯然:“綰綰和我生疏了嗎?你是不是在怪我這么多年都沒有回來見你一次?”
“不是的!”
沈青綰拔高了音量:“我沒有怪你!”
當年若不是他從綁匪手中替她擋了那致命一刀,他也不會命懸一線,被父母帶到國外醫治,這一去就是多年。
她從來都沒有怪過他,心里只覺得愧疚,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宋鶴慈:“那綰綰還把我當成你的哥哥嗎?”
“你一直都是我的哥哥。”
她和宋鶴慈一起長大。
他比她大了一歲,因為小時候父母忙著做生意,很多時候都是住在隔壁的宋鶴慈作為哥哥在照顧她。
在她心里,他是世上無可取代的,最好的哥哥。
無論過去多久都不會變。
聽到這話,宋鶴慈眼中的笑意緩緩漾開。
這么多年不見,再次重逢,兩人自然是有很多話想說,沈青綰跟著他去了學校外面一家餐廳。
剛抵達餐廳門口,沈青綰就收到了薄羨時的消息。
寶寶,你在哪兒?
沈青綰沒有對他隱瞞:我小時候住在隔壁的鄰居哥哥從國外回來了,我在學校遇到了他,現在跟他在一起吃飯。
在哪家餐廳?
沈青綰把地址發給了他。
宋鶴慈拿著菜單,點了她最喜歡的川菜還有幾份甜點,朝服務員道:“就這些吧。”
沈青綰沒想到他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的口味。
她想到什么,又問:“對了,你的傷……現在恢復的怎么樣了?”
宋鶴慈:“除了胸口旁留了一道疤,其他恢復的跟正常人一樣。”
沈青綰聞更加歉疚:“當年的事,很對不起。”
宋鶴慈溫柔笑了:“我是你哥哥,哥哥就是要保護妹妹的,所以綰綰,你永遠都不用覺得愧疚,也永遠不需要跟我道歉。”
沈青綰咬了咬唇,沒說話。
宋鶴慈又岔開了話題:“對了,我聽說你家里的事了,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沈青綰搖頭:“不用麻煩你了。”